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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与你相遇,
我,会是怎么样的我呢?
或许,不会突然觉得今天的天空蓝得像海洋;
不会因为想起一个躲雨的回忆而轻轻笑着;
不会期待响起的电话另一端是你;
更不会被思念的感受耍得团团转之后,还忍不住要念念你的名字。
不过,我遇见你了,
就无法再去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那天是夏末的某个午后,店里上一位客人刚走,金色光线洒满空旷的出口。
她的脚步声很轻,跟猫儿一样。起初影没发现,是她的发梢和栀子树擦身而过,发出沙沙低语。他望向那片光芒,然后,看见了她。
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那么的巧,无垠的时间里,他在这白花花的片刻遇见了她。
宛如他早已认识她那样的巧合,说不出什么缘由,“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她的出现就是这么的亲切,这么感伤。
流动的风静止了,香草园的芬芳凝结在她似笑非笑的嘴角。如果她说她是天使,他也会相信的。
“你是老板?”她打量了影一会儿,问。
影缓缓站起身,满手肮脏的泥土,在她面前,让他不由自主地自惭形秽。
女孩见他不答话,纳闷着,“你不是吗?”
“我是。”登时,他连自己是谁都说不上来。
见到他稍嫌木讷的反应,女孩笑了,她又问:“我可以在这里画画吗?”
她说她是艺术大学的学生,常常到山上作画,下山路过附近,觉得这间园艺店很美,想再逗留久一点。
“请便。”这一次他回答得很快,很简单。
客人来来去去,驻留得再久,终究也有散场的筵席,他不将心思放在任何人身上。
没想到过了几天,那个女孩又来了,而且像在遵守什么约定,每隔一阵子就能见到她。
她依然带着一两幅在山上完成的画作,拣一个不会打扰到其他客人的角落,专心画画。
见到影,她总会先开口打招呼,谈起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比如,现在种下的花叫什么名字?今天山上的天气好像不太好。
面对影惜字如金的应答,她是唯一不会感到受挫的。每一次见面,相同的老话题仍旧不厌其烦地重复,后来甚至让影觉得好笑。看着他忽然笑开的脸,女孩还愣得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你的一些负面情绪的神经,一定很粗吧?我看你并不容易伤心难过。”
有一回,他一面工作,一面半取笑地提起她的坚强。
“那些伤心难过的情绪,八成已经被我一次用光了吧!”
她只用神秘的笑意轻轻带过。
虽然来去的客人不少,但时间一久,影开始在意女孩的存在。她看上去是个甜美又健谈的女孩,作画的时候却非常安静,彷佛要把所有精力和心思一滴不剩地投注在画作上,那样专心,顽皮的孩子从身边喧闹而过,也打扰不到她。从某方面看来,他们很相似,都是特立独行,都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女孩的笑容很清淡,淡得彷佛一袭风就可以轻易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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