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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资格被家兄称为高手的人，那就一定是个可怕的家伙。”陈进生面沉似水：“这已经不仅仅是拳手们自己的事，更关系到了陈家的利害和荣誉。明天我将会亲自带队，三天后跟黑十字在赌城拉斯维加斯举行一场拳赛，十人对十人，单场赛制。胜利的唯一条件是其中一方全灭，如果我们输了，陈家山谷将履行诺言，永远不再涉足黑拳界。”
陈野站起了身：“我再去挑选八个最优秀的家伙，我们绝不会输。”
陈进生面色古怪地望向仍在熟睡的巴赤：“八个？你想巴赤也一起去？他恐怕连一只猫也不会忍心去杀。”
“男人总是需要成长的。再说，您应该知道，没有巴赤在身边，我不会去做任何事。”陈野平静地道。
陈进生默然片刻，缓慢地伸出手：“胜利。”
陈野冷酷地微笑，握上对方的手掌：“自由。”
清晨，肃立的拳手方阵前，身着黑色军服的陈野目光冷漠地在人丛中梭巡，巴赤如守护巨人般站在身后。队列中的每一个人都保持着标准的立正姿势，三年封闭式军事化管理早已让他们在某些方面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在无数崇敬的眼神注视下，陈野踏前一步，清晰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整整三年了，你们终于熬了过来，踩着无数尸体一步步走到了现在。十几天以后，你们就会离开这个充满噩梦的地方，用拳头和腿去换取自己心目中的未来。”
拳手队列中卷起了一阵兴奋地骚动，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陈野的目光如闪电般地划过方阵：“或许，你们中的有些人会死，还会死得很快。但无论如何，现在的你们已经有了去争取很多东西的资格和实力，早就不再是三年前那些连小鸡也捏不死的娘们儿了。”
听着素来孤僻冷漠的教官突然冒出句大大咧咧的粗话，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哄笑。
“今天，是我和巴赤最后一天担任你们的体能教官，因为晚些时候我们就将乘飞机去美国，那里有一场拳赛等着我们。”看着拳手们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陈野冷冷地道：“因为你们的前辈，也就是前几批从这里走出去的拳手，在最近的赛事上被黑十字的人杀得一干二净。”
睥睨着沉默下去的人群，陈野冷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些家伙到底有多强，我只清楚你们这一批是我带出来的。我对我自己，以及我的人有着很强的信心。现在这里需要八个自愿者，跟我和巴赤组成一个十人组，去和世界上风头最劲的黑十字拳手去比一比谁的骨头更硬，谁的腿更锋利！”
“这次拳赛危险程度很高，可以代表地下格斗的最高水平。陈家答应赢得比赛后可以每人得到五十万美金，想要活着并且毫无残缺地拿到这笔钱，最好先掂掂自己有没有这个分量。现在，八个考虑清楚的，自认为不会拖我后腿的人可以站出来了。”
鸦雀无声地队列中，戈尔森第一个站了出来，然后陆续跨出了一排肤色各异的汉子，每个人的头都高傲地昂起，仿佛正被将军检阅的士兵。
陈野看着这支由美国人、印度人和尼日利亚人组成的队伍，神色复杂：“说说你们的理由。”
戈尔森挺胸立正，脸上尽是自豪：“和教官在一起战斗是我最大的荣誉，没有别的！”
一个小个子尼日利亚人懒洋洋地道：“打拳赛哪有不危险的，真赢了这次，以后一辈子都不用打了......”后面的话却被戈尔森瞪了回去。
“举重运动员”阿塔尔的话却很实在：“我觉得我不会拖教官后腿！”
......
陈野挥手解散小队，重新站到黑压压的方阵前，扫视着这些三年来朝夕相对的面孔，“今天以后，我们有可能会再见面，更有可能永远都碰不到。虽然不想说，但我不得不承认，你们这些家伙都是真正的男人，保重！”
他和巴赤同时抬手敬礼，久久之后放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广场。
一千多个虎狼汉子保持着立正还礼的姿势，像是一杆杆笔直的标枪，队列中，已有人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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