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他挟着厉啸的第一腿就毫不费力地砍折了北极熊袭来的前肢,电光火石间又是接连三腿踢在那熊的胸腹处,对紧接着拍下的另一只熊掌竟是视若不见!
在巴赤目瞪口呆地注视下,一股血泉从北极熊口中急喷出来,溅了陈野满身。熊掌在他额头一尺不到的位置软软滑落,轰然声中这头白色巨兽仰天倒地,沉重的身躯震得冰面都在微微颤抖。
陈野走向雪橇,经过巴赤身边时冷冷地道:“我在的时候,可以为你猎熊,杀光那些想要欺负你的人,因为我是你的兄弟。可是你有没想过,有一天我死了,谁又来做这些?”
巴赤全身微震,脸上肌肉抽搐,站在原地竟是呆了。
如果说一个人能够发出的最大声音是叫喊,十个人是齐吼的话,那么一千个虎狼汉子在一起弄出的动静,恐怕只能用波音飞机起落时的可怕噪音来形容了。
整个拳手营的大汉们在离营地二十多公里的森林边缘,围起了一个巨大的圈子,震耳欲聋的叫嚣声中,两个赤着上身的汉子正在圈中角力。
拳手营中所谓的“角力”很特殊,这里的规矩是不准用腿,不准拌跤,更不允许拳击,只能以一个姿势——推扭中将对手高举过顶再用力掼在地上,背部着地就算得分。这种粗悍狂野的格斗方式极其依赖上肢和腰腹的爆发力,在拳手营很是风行。
戈尔森正咧开大嘴志得意满地搂着十几个酒瓶,里面都或多或少的装着烈性酒。作为这一千来人的队长,他自然而然地成了酒徒们投注的庄家,这些拳手营中最难弄来的宝贝儿已在他的怀里已经被捂得发热。
见场中的较量已趋向白热化,戈尔森朝两个扭在一起的家伙丢了个眼色。其中一个黝黑的印度大汉立即一手掐上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拎住宽大的牛皮腰带,大吼一声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顿时欢呼声、咒骂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尖利口哨声海啸一般席卷了全场,这让人耳膜发痛的声浪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完全掩盖了两辆雪橇摩托飞驰而来的轰鸣。
在无数双发红的眼睛注视下,白人队长得意洋洋地拧开一瓶伏特加,猛灌了一口,大笑道:“该死的,我床下的酒快够洗澡的了......”目光微瞥,他奇怪地看到场中那个印度汉子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愣在原地高举着龇牙咧嘴的对手。
“阿塔尔,你这个狗娘养的来西伯利亚以前,在印度国家举重队干过吗?”戈尔森没好气地大吼。
印度人仍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两眼无神地看着戈尔森这个方向,疟疾般抖个不停。
场中不知何时已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面如土色地注视着白人队长的身后。戈尔森感觉到了异样,惊恐万状地回过头去——满身血迹的陈野正站在后方,锐利的目光刀一般直刺在他脸上!
戈尔森喉中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手一软,酒瓶统统跌落在雪地上。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多种烈性酒混杂在一起的香味很快散发在空气中。在严令禁酒的拳手营,这种味道远比魔鬼的诱惑还要可怕,有时能它甚至可以引发一场小型的骚乱。
醇厚透明的酒液迅速渗进地下,几个完好无损的瓶子静静地躺在积雪当中,似在等着勇者去享受,然而却没有人敢向那个地方望上半眼。
西伯利亚的风很硬,吹在身上象是刀子在割,但比风更硬的,是陈野的心。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