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两天前看着女儿浑身是血地拖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小子回来,差点没把金萨吓死。还好侗中颇有几个造诣高深的医者,止血清创,缝合伤口自是小菜一碟。问题是那男孩失血过多,几处伤口深可见骨,调理得不好就算能安然痊愈也恐怕是元气大伤。几位长老寻遍寨子也未能找到上好的伤药,各种毒材毒草倒是铺天盖地户户齐备。急切之下金萨只得以大祭祀的身份号令全族寻药救人,在见到豹子的尸体后,他对这个救了女儿的孩子是打心眼里感激的。
凤凰儿两天来寸步不离地守在男孩床前,倦了就趴在床边打个盹。她一直在焦急地盼望着男孩醒来,而他却一直昏迷着,在床上被包得像只粽子。
月华初上,金萨看着屋里堆积如山的药材叹了口气。人不醒,再好的药吃不下肚有什么用?拖出屋角的豹尸,金萨将它吊在门前树上。天气炎热,再不开膛这畜生就要臭了。
细细用苗刀在豹的脖子上割了一圈,金萨剥下毛皮,利索地开膛破肚。不一会功夫,豹尸已成了一大木盆肉块和四条整腿,血水流了一地。
凤凰儿昏昏沉沉地坐在床边,隐约感觉男孩动了一下。这个细小的动作立即让她清醒过来,正看到男孩睁开了双眼,然后立即跳起!
在门口清洗豹子内脏的金萨只觉得耳边生风,一条黑影从屋内蹿出,扑在旁边木盆上大嚼起来。他只道是家中狗儿偷食,怒叱一声挥手要打时,却发现竟是那男孩!
男孩伏在盆边,按住一条啃了几口的豹腿。月色下两只碧油油的眸子望定了金萨,鲜血淋漓的嘴唇向后扯起,喉间发出低吼。
“啪”的一声,金萨瞠目结舌地看到女儿旋风般地冲到那野兽般凶戾的小子跟前,给了他一记爆栗。更让他跌落下巴的是,那小子居然逆来顺受悻悻然转过头继续狼吞虎咽。
带着些许苦笑,金萨悄然放下中、拇指紧扣的右手,一缕麻药粉末隐回袖中不见。
凤凰儿望向父亲笑魇如花:“爹爹,他就是这样子,他其实很好很好的。”看了看已经开始吃第二条豹腿的男孩,“他......他就是喜欢吃生肉而已。”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