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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娇娇好像挺难交代:“这个……他叫……安龙儿……”
清源看到安龙儿长着一头黄发,相貌奇特,小小年纪却气宇轩昂,也显得好奇和喜欢:“你也姓安?哎呀,真是有缘分,小兄弟,以后多指教。”说着向安龙儿一拱手。
安龙儿一脑子纳闷——什么叫“也姓安”?我这主人家起的名字也算是姓吗?
绿娇娇看出安龙儿不明白,于是插了一句:“是呀,大哥也姓安……嘿嘿……”干笑两声,看了看清源。
安龙儿知道他是绿娇娇的大哥,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低头作揖:“不敢当,安大哥安好。”
清源说:“不用客气,都是娇娇的朋友,大家坐。”
四人坐下后,绿娇娇不太情愿,但又不能不说:“嗯……清源大哥原来在京城钦天监做官,后来调到翰林院,现在来佛山就是为了科举的事。”
杰克和管海关的满清官员常常打交道,对管商业的官员挺熟悉,但是他没听过还有这样的官,好奇地问:“钦天监和翰林院都是做什么事的呢?”
安清源笑着回答:“钦天监是给皇上安排祭典的礼仪出行的,也要编写历书;翰林院是管科举的,就是给天下的读书人编写教科书,也要给他们考试,让读书人考取功名。”
杰克说:“那你就是教育家了。”
这话引得安清源哈哈大笑:“哎呀,我这样算什么教育家啊,我只是给皇上办事的穷京官,不提也罢……”
大家闲聊了一会,安清源说还要招呼朋友,先行告辞离桌,走之前对绿娇娇说明天他也到广州办事,很想看看她现在住的地方,问了绿娇娇的地址,说一到广州就会去看她。
绿娇娇一行三人埋单离开茶楼后,又在佛山游玩了一天,然后才游游逛逛地走马回广州。
在回程的路上,走到没有人的空旷田野时,绿娇娇又玩枪又学骑马,玩得不亦乐乎。
回到广州西堤,又来到了四季餐厅的门前。
太阳西下,黄昏下的四季餐厅早早地在门前点上灯,晚上还按法国的生活习惯,把桌椅搬到餐厅外的花栏里面,让客人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欣赏街上的风景。
西堤大街对面就是珠江白鹅潭上游,是羊城八景之一的“大通烟雨”,每当春雨迷离时,则有两岸烟雾弥漫、江上帆影如梦如幻的景色。现在这里被落霞映成一片暗红,四季餐厅门前两盏路灯照出两圈黄晕。
绿娇娇下了马,抬头看着杰克,安龙儿重新背起藤箱,站在绿娇娇身后。
绿娇娇很久没有这种道别的心情,她问过杰克住在什么地方,问过杰克最近有什么安排,却总是转不过身迈步离开。
杰克解下身上的左轮手枪,连着枪套还有一个牛皮袋子,对绿娇娇说:“这把枪送给你,皮口袋里有装子弹和修枪的工具……这个红绳结子是你送给我的,我留下。”然后解下枪柄上的红色同心结,放进上衣胸前的口袋里,再拍了拍口袋。
绿娇娇“嗯”了一声,说完谢谢后接过枪,把枪腰带斜挎在自己的肩上,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两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这两天说的话太多了,现在要表达的似乎已是言语之外的东西。
绿娇娇东张西望了一下,天色越来越暗,照得杰克的脸越来越红。她从身边餐厅的花栏里拉出一张椅子,叫杰克过来。
杰克走到绿娇娇的身边,绿娇娇一抬脚站到椅子上,双手背在身后,在杰克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跳下来,拉住杰克的手,慢慢退后几步向杰克微微点头,欠一欠身,转身带着安龙儿走入花巷中。
杰克呆在原地牵着马缰绳,看着绿娇娇和安龙儿远去,张开嘴唇傻笑着,幸福的感觉非常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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