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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71岁的贾先生古铜色的脸膛,眼睛炯炯有神,连声说:“没想到,没想到,我们46年没见面了,记得年轻时你是瘦高个儿。”
站在他俩身旁的吴必显笑盈盈地对焦玉莲说:“我一直打听,知道你们来了,无论如何也要见见面啊。”
原籍山东的贾连仁,早在1935年曾创造男子800米、1500米跑全国纪录,并保持了18年之久。1936年,吴必显、贾连仁作为中国运动员参加了在柏林举行的第11届奥运会。
青年时代的焦玉莲是女子100米全国纪录的创造者,蜚声国内外。吕长庚也是田径好手。焦玉莲、贾连仁、吕长庚三人是上海东亚体专的同学,在国内田径场上都是佼佼者。
78岁的林朝权曾是台湾体育协会总干事,1948年回大陆。年逾80的王耀东来自西安。
性格开朗的吴必显说:“贾连仁家在台湾,最近来到洛杉矶,是奔奥运会来的。9月份他还要回台湾去,但是听说你们来了,找到我说一定要见见老同学。”
美国洛杉矶是较多的华人居住的城市。半个世纪前,洛杉矶记载了旧中国被人讥讽为“东亚病夫”的耻辱,记载了中国体育史上的一次悲剧。1932年7月20日至8月14日,第10届奥运会在洛杉矶举行,正处在外患内乱时期的旧中国,民不聊生,体育落后,执政的国民党当局无意参加奥运会。在张学良将军的支持下,一个由6人组成的代表团乘船赴洛杉矶参加奥运会,其中运动员只有刘长春一人。他们漂洋过海,临近奥运会开幕才抵达洛杉矶。中国唯一的选手刘长春参加了100米、200米跑预赛,可惜被淘汰。一时间,第一次参加奥运会的东方大国被讥讽为“东亚病夫”。
1936年,旧中国又一次派代表团参加了在柏林举行的第11届奥运会,其中运动员69人。当年参加田径比赛的吴必显、贾连仁谈起这桩辛酸的往事。吴老摇摇头说:“那次真惨啊,没有成绩,得了个大鸭蛋。那时谁管我们啊,没有教练,连参加训练的费用都要自己付。坐了二三十天的船,到柏林后体力消耗很大,这样怎么能取得好成绩呢?”
接着,吴老又感慨地说:“现在中国运动员训练比赛条件多好,那时候没法和现在比啊。”他特别称赞大陆的业余训练,培养体育人才,从少年抓起。
一唱雄鸡天下白。时空整整跨越了52年,半个世纪过去了。1984年,洛杉矶又一次举行奥运会。今非昔比,还是洛杉矶市,如今中国的奥运兵团达数百人之众。在奥运会的第一天,射击运动员许海峰夺得本届奥运会第一枚金牌。
当时,射击赛场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中国运动员的优异成绩着实令竞赛组织者始料不及。在男子自选手枪比赛中,中国运动员许海峰获得金牌,另一名中国选手王义夫获得铜牌。这样,发奖仪式需要两面中国国旗,可是赛场只准备了一面。颁奖官员不得不派人骑摩托车十万火急地赶往市中心商店,再找一面中国国旗,致使洛杉矶奥运会首枚金牌的发奖仪式意外地延迟约40分钟。
射击运动员许海峰一枪打破了中国奥运史上金牌“零”的纪录,彻底甩掉了“东亚病夫”的帽子。洛杉矶成为见证中国体育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城市。
焦玉莲说:“中国人第一次在奥运会上拿金牌,实现了我们老体育工作者的夙愿,中国人扬眉吐气了。”吴必显说:“只要是中国人拿金牌我就高兴。为中国人争光,全世界的华人都高兴。”贾连仁说:“不管是这边的还是那边的,都是中国人,应该高兴。”
当天,笔者以《千里有缘来相会》为题,报道了这次中国老体育工作者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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