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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布下面这群准小姐的名单(严格匿名)可能显得动机不良,道德败坏,但比自曝隐私、哗众取宠要光明正大得多。归根到底,泄漏了隐私最倒霉的还是我自己。以后的女人们要么得逼我答应不再泄漏个人隐私,要么强迫我发出初次约会时的米兰达警告:
你有权保持沉默,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你的言语行为可能会出现在我下一本书里。我已经提醒过你运用自己的权利,你愿意在没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和我发生关系吗?
我就是这样琐屑无聊。
创办低成本杂志之前的那些约会在我记忆中都很模糊,因为“绝密报告”很理智,并不打算把我的求爱经历一直追溯到娘胎里。在我印象中,我高中时猥琐、笨拙、书呆子气,轻率、古怪、块头大,还有不值得一提的先锋感或前卫意识。有几个女孩子的确让我着迷,我也试着想约她们出来,我跳过几次慢节奏的踏板舞,过了几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但总的说来我还是来自《早餐俱乐部》的“布琳恩”(安东尼·迈克尔·霍尔创作的人物)。
专科学校是人们确立成人身份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尝试不同的意识形态,问自己很多难以回答的问题:
柏拉图还是苏格拉底?
卡尔·马克思还是亚当·斯密?
贝蒂还是维罗尼卡?
大概就是专科学校一年级的时候我追求过两个绝顶出色的女人,她们当时都和别人有染。这自然令我痛苦失望,但也给我上了极生动的一课,使我学会了如何和我心仪的女人保持亲密。不过这一手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1993年春天我遇见了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有待确认),秋天我们频繁约会,后来证明她并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有待确认),这主要是因为她和我吹了。
七年以后(有谁在乎究竟是几年呢),整个爱情经历已经扭曲变形,恍若隔世,就像透过前门的小孔回放旧事。但在当时,这是我生活中最惨痛的经历,惨痛之极,我想到了写诗。现在少不更事的“琳恩”终于痛定思痛,不再像当年那样悲哀,甚至可以笑对这一段伤心往事。但当时我痛苦得失去了理智,还一再重蹈履辙。就在1994年春天(我发誓确有其事),一个曾经跳过脱衣舞的专科学校女生似乎对我产生了兴趣。她比我大——嘻嘻,这在当时真算件大事(她二十五,我才二十岁)。大家可能认为,没有什么社交的男人5~12月期间有了艳遇应该求之不得,但我却心有余悸,读者应该能体谅我。
典型金发碧眼的脱衣舞女都没脑子,为了钱能脱得一丝不挂,可这位跳过脱衣舞的女生却不在此列,倒不是因为我愿意给她钱。我拒绝了她,因为我还心存侥幸,盼着能挽回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有待确认)的心。
这一时期约会时,我也不遗余力地分析对方(我是不是该约个跳过脱衣舞的女人?我能不能约个跳过脱衣舞的女人?一个跳过脱衣舞的女人为什么会和我约会?),我“分析得头昏脑胀”,就差为每一位未来的女友都来个问卷调查,但还是于事无补。很明显,我仍在寻觅我理想中完美的女人,所以就忘了自己还远远不够完美。
1994年秋天,真是棋逢对手,我遇到一个17岁的女孩(我21岁)。她当时上天主教学校,“不得不”穿校服。讨厌的是,长筒袜是个不好解决的问题——长筒袜不能脱下来,因为一个叫“上帝”的纨绔子弟是这么规定的。我直截了当地承认自己是无神论者,显得我既有个性又令人退避三舍,但她最终都没法弥合我们之间的信仰分歧。
那么,我怎么会遇到一位17岁的女孩呢?我们是在游泳课上认识的。1994年夏天我开始在校外打工,同时上一些救生员必修课。这跟“海湾救生员”不一样(我想在室内游泳池上班),但我采用了的新一套健身法,哪怕当众脱掉衬衣,也没有哪个小孩会指指点点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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