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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趁着酒意把心中的炽热之情一股脑地倾述给她,他们根本顾不上我还在旁边,只是痴痴地向她倾述,甚至在我面前向她挑明约会的时间和地点。
遇到此种情况时,我们俩总是相视一笑。那微笑中,是无法掩饰的信任和爱恋。
回家的途中,我们俩便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们都觉得那些场面非常好玩。
当她看到有些漂亮的女孩总是喜欢聚在我身边,向我表示出强烈的爱慕并悄悄地递给我电话号码时,她只是笑着冲我微微点头,有时故意紧着鼻子向我做鬼脸。
那时,一到周末,我们总是开车去海边玩两天。我们住在海边的酒店里,听海浪拍岸的声音,看海鸟在空中不停地盘旋。海天一色、帆影如诗,我们在海水中游泳、欢闹。早晨和傍晚,我们便手牵着手在沙滩上漫步,说着一些我们各自的往事。大海在我们面前如同一面晃动的镜子,映照着我们坦诚的心灵。
我们的爱情使我们获得了更大的自由空间,像两只飞翔的鸟一样,只要对方想出一个去处,我们便振翅而去,凡俗人生似乎变得了无妨碍,了无牵挂。
记得那次我们去吉隆坡云顶,连续三天,我们玩得不亦乐乎,早已把时间的概念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我们玩得实在太累了,才想起该回去了,休息了一下,便开车往回赶。那天是我开车,疲倦的笑妃在我身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我看了她一眼,那可爱的睡姿比平时更有一番韵味,要不是急着赶路,我非得低下头来好好欣赏一番不可。
我忍不住不时地看她一眼,那张美丽的脸随着车速偶尔动一动,微张的双唇露出轮廓分明的曲线,浅浅的笑意依然挂在嘴角上……我当时只顾留意笑妃的睡态,竟没注意到车子已经没油了。
离前面的加油站还有十几里远的时候,我们的车子抛锚了。
正是深夜,我们的车子孤零零地停在高速公路上。那时,笑妃也醒了。当看到没有任何车辆从我们这里经过,她急得都快哭出声来了。四周一片空寂,零零星星的路灯闪动着微弱的光。
“这可怎么办呀,加油站还有那么远……”她双手摇动着我的右臂,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没事的,拖车迟早会来的,耐心等着吧。”
我为了哄她开心,便把小时候姥姥给我讲的一些故事说给她听,一会儿工夫,她就听得入迷了。茫茫的夜空下,我的声音似乎成了世上唯一的声音。
笑妃伏在我的怀里,静静地听着,像一只可爱的猫。
当我们听到拖车驶来的声音,她马上跳了起来。这时的她,又像一个喜悦的孩子。
“看,来了,来了,我们得救了!”她的情绪感染了我,我不由得和她一起欢呼起来。
……
我们的车又飞驰在高速公路上。我们平时就喜欢开快车,现在为了补偿什么损失似的,开得更快了。可这条路好像越来越长。
我问笑妃:“你没觉得这条路很长吗?”
“本来就长呀,怎么了?”
“你没觉得这是一条走不完的路吗?”
笑妃想了一会儿,朝我这边靠了靠,柔声说:“我真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
我们的车子在黑夜中飞驰。忽明忽暗的灯光渐渐多了起来,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我眼角的余光早就发现笑妃在盯着我看,我依然专注地开着车。
“你这么看下去,把眼睛贴到我脸上得了,我都快被你看化了。”
她喃喃地说:“你真帅,又这么善良,这辈子我没法再喜欢上任何人了。要是哪一天真的会失去你,我发誓,我不会再嫁给第二个人。”
我不觉心动,但还是继续逗她:“你嫁给我了吗?什么时候嫁的呀?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的心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老公?”
她的话说得那么认真、那么动情,在这种最美的爱的表白中,我的心跳加速,双手都快要握不稳方向盘了。
一个急刹车,我们抱在了一起。
本以为爱情会像一阵遮天蔽日的迷雾,让人置身其中徒生一些无端的美丽幻象,让人产生人世间最浪漫的希望。而迷雾很快就会消散,那时,展现在眼前的,总是彼此的缺陷、不足、种种遗憾;直至互相淡漠、冷漠,甚至厌倦、厌烦、厌恶,最后或分手,或仇视,或为了某些目的维持已毫无情感内涵的僵死的形式。然而,在我与笑妃之间,爱情根本不是什么迷雾,而是光,是永远新鲜的黎明之光,并且是已经被定格了的永恒之光。它不仅照耀着我们互相依存的心灵,而且正逐日地为我们的情感加温。而这种温度,却是一种恒定的高温。这不正是爱的极致吗?
我深深地爱着她,我对她的爱,已停不下来。
我们谁也停不下来。
笑妃在我的怀中长长地叹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反倒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呀?”
“我也说不清,可能怕有一天会失去你吧,真的说不清。”
最后一夜
我与笑妃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完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神经。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微笑、气息、声音,以及她为我所做的一切。如果她出去一小会儿,哪怕是去超市为我买些我爱吃的食品,我也会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焦急地等待着她把钥匙插入锁孔的响声。那时我的心才会安顿下来。而她的一声“我回来了”总能使我们的家立刻充盈着无尽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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