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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的时候,也许我们还没有完全形成真正意义上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但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一切都会在自己的大脑里逐渐清晰起来,若那时候还不能树立正确的人生态度,那么还有谁能救得了自己呢?是否要有一个像妈妈一样的人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才能保证人生不会有过错呢?而这样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
如果一个人无所事事、玩世不恭,那么他做任何一件简单的小事都有可能犯错,何况在复杂的人际交往和多变的社会环境里,他更将寸步难行。在这样困难重重的现实面前,自己才是督促自己的人。
小时候上学,老师总教导每个学生要自觉一点,也许那时候并没有十分理解这句话,也没有用实际行动去证明这一点。但是后来就明白了自觉的重要性。自觉能让自己在各个方面都有进步,自觉能让自己少犯错误,自觉能让自己体现出活着的价值。如果不自觉,随心所欲,放纵自己的言行举止,那么就会渐渐地形成很难改变的习惯,时间一长,就会依赖于自己这种已经习惯了的言行举止,就像是吸食毒品的瘾君子,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难以改变这种不好的习惯。所以才会有人时刻提醒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自觉。
以往对我们有帮助的任何一句话都像是金玉良言,都能够激励自己勇往直前,不管是来自老师还是父母、兄弟姐妹,或者是自己的长辈。在家里教我们学会做人的父母是老师,在学校教我们学习的是老师,而步入社会后某个领导和老板也是我们的老师。对于我来说,还有一个特殊的老师,那就是我的喇嘛经师,我的喇嘛经师对我抱有很大的期望,他教给我的都是佛经中最能提高人的思想和认知水平的哲理,都已深深地渗入我的心中。在做一个决定之前,我都会想到那些关心我和对我抱有希望的人,因为他们都希望我能够在弘扬佛法中获得成功,而我也一直不愿输掉他们对我的希望。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的期望而不愿输,还是因为我倔强的个性不愿输,总之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失误输掉生命中用时间积累的成果。
每一段人生的回忆都有它的价值,都浸透着酸甜苦辣的滋味,也许更多的是酸楚。当我们的生活得以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们会因为这些不同的回忆而感到幸福。用今天的视角回望走过来的路,我们会感到很幸运,即使磕磕绊绊我们还是走到了今天,正是点点滴滴的过去拼凑了我们丰富的人生。
我们不可能在一个人的身上找不到一点缺陷,有一个存在缺陷的过去,我们才能快乐满足地生活在现在。
在印度的佛学院我很满足,只要每天重复着上课,我就会忘记一切烦恼,我就会觉得是在过着一种高尚而诚实的生活。谁都一样,当我们年老时回想起过去为某种高尚的事业而奋斗的那些艰苦历程,我们就能再一次地享受生活。有时候不是最好的收获也会是一种好运。在人生的任何阶段做任何事都要以百分之百的态度去对待,不要去期望太多的回报,期望太多,会让我们产生更多的压力和失望。拥有过高不合实际的希望,反而不利于成功,反而经受不住失败的一次重击,那样的话,也就很难接受用一次失败去获得一次经验和教训的道理。
认真对待人生,最终会在平淡中收获一个光辉的岁月。但任何收获都不是能强求到的,只要按照内心的召唤,精进不懈,那个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收获季节就会来临。佛学院是我人生中最有代表性的里程碑,也最贴近我内心的生活,是它让我与自己的心灵有了最深的一次接触。也正是它使我挣脱了心灵的束缚,将我的本性完全融合在那段光阴之中。在佛学院,没有吸引我的名利,我也没有追求享乐的欲望,一心将佛学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取舍之间早已充满了佛的思想,而俗世中的很多东西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佛经上有句话:“一念迷,则是众生;一念觉,则是佛。”
我想,一切过程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而这一“念”之中却蕴藏着大慈大悲的永恒。
电视风波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印度有了一个整体的印象。印度的贫富差距很大,有奢侈得像盛世宫廷一样的建筑,在那里我如同置身于古代的帝王时期,美酒欢歌的场面非常豪华;同时也有很多简陋的平房,在街边上显得有些凄凉。印度当时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还很落后,国家的经济建设水平也不很高,但印度拥有最为浓厚的佛教文化气息,有些地方还保留着古老的生活方式,很多建筑物都带着佛教的色彩,人们淡泊快乐地生活着,如同一个远离激烈竞争、尔虞我诈的人间乐园。融入到这样的国度里,我觉得精神很饱满,也更加渴望了解它那深远的宗教文化。
我与印度朋友在一起时,经常向他们介绍我家乡的民风、民俗,他们都很喜欢听。曾经有一个印度朋友问我:“你打算一直在印度学习下去吗?”
我开玩笑地说:“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早点儿回国吧?”
他带着一脸被错怪的表情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没考虑过到一些发达的地方去弘法吗?”
他的话想来还是有些道理的。无论在任何地方,只要有一定的物质基础,人就能够生存下去。只是人在基本生存条件得到保证后会衍生出不同的欲望,正面的欲望会促成种种美好的追求,从而产生出努力进取的心态。但我当时并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当时的欲望就是想听到或看到祖国的消息,我想这种欲望完全可以算作是一种正面的欲望吧?
那时我们刚到南印度,记得有一次几个喇嘛带我到一个印度人那里去看电视。一路上我的脑海里全都是家乡播出的电视节目,我想在电视里能够看到家乡的变化。我就问一个喇嘛:“在印度能看到中国电视节目吗?”
他耸耸肩,抖动着大胡子回答说:“这个嘛,要看印度人的卫星接收器了,有时候可以收到,但是通常时候,别说中国的节目,连任何一个国家的台都收不到。”
我顿时有些沮丧,内心忐忑不安,随即却产生了更加强烈的希望,一路上祈祷着希望能收到中国的节目。
到了之后,我们推推搡搡、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印度人的家里,那个印度人却伸出舌头表示很抱歉。我们的心一下子彻底凉了,所有的希望都在见到那个印度人的表示后灰飞烟灭,只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我心中不悦,不由得埋怨喇嘛:“你还说什么可以看到我想看的节目,连个电视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喇嘛只好安慰我说:“不用担心,下次我保准你能看到你想看的电视节目。”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印度人从身后跑了过来喊住我们,大声叫道:“有信号啦!有信号啦!”一边叫一边向我们招手,看电视的希望再次被点燃起来。
我们便跑了起来,一个比一个快,简直像是孩童时听见老师宣布放假的消息一样。每个人找了自己的座位,遗憾的是只有外国的几个频道。于是我叫喇嘛去转动那个接收器,喇嘛又跑到印度人的房顶上开始挪动接收器位置,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了家乡的一个频道,听到了熟悉、亲切、标准的普通话。我清楚地记得那时正在播送香港回归的节目,我的手托着腮帮忘情地看着电视屏幕。我的喇嘛焦急地催我充当翻译,我目光急切地望着电视,同时兴奋地告诉他:“香港回归了,正在奏中国的国歌呢!”
太令人激动了,我的情绪已完全融入了那种欢庆的气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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