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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在这里冻死好啦,敢跟我抢流川哥哥,不自量力!这里天寒地冻,人烟罕迹,野兽出没,死一个野丫头,就像践踏一块不起眼的野草!是没人会怀疑的。我要先走了,艳艳……”
“梅丽儿,我可怜你!”
木木一边挣扎着,一边瞪着梅丽儿,那双翦翦秋水清灵的眼睛,此时充满着镇静不惧、不屑鄙视!
“你说什么!花木木……”
“我说我可怜你!我可怜你,因为你太肤浅了,一张美丽的脸儿和歹毒丑陋的心肠实在是太不相配;我可怜你,因为你太幼稚了,竟看不清何为爱情——如果炫喜欢你的话,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是抢不去的;不是你的,再怎么使诈,也强求不来。我可怜你,因为你的良心已枯萎,把灵魂卖给了魔鬼——整天只想着陷害别人,每晚都不能入眠,每天都过得不开心!”
“你!你……你……艳艳,黄波,沈栾,你们通通给我打……打!狠狠地打!往死里打,看她还嘴硬……”
梅丽儿整个脸色全白了,是的,说到她的痛处了,掀起她的丑疤了,揪到她的尾巴了。
“叫你还嘴硬!臭丫头……”
柳艳艳飞快地推倒木木,并用脚狠狠地踹着她的小腹……其他两位男生也在一旁帮忙,举起木棍棒打……
木木被绑着,四肢动弹不得,只觉天昏地暗,胸口发胀,四肢无力,头破血流,一口腥气的东西呕了出来。
血丝从头部流了下来,浸湿了眼睑,可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坚定,盯着柳艳艳,字正腔圆地说:“柳艳艳,你比她更可怜!”
“你说什么……我看你还嘴硬……真是踩不死、踏不烂的野草啊!”
拳脚又一阵轰打下来。
木木的嘴角吐出血丝,声线却空灵清越,语气依旧不亢不卑,坚毅无比:“我说你,被人利用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傻瓜!”
“你什么意思?”
一听,柳艳艳一脸呆愣。
“梅丽儿既然已认定我喜欢炫,跟她抢!那我又怎么会有闲功夫再去喜欢左恩?这本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来插什么手?你应该抓紧空闲去多和左恩单独相处才是,却被人一再利用,做无功之劳,得不偿失……”
木木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芒,如云雾间最闪亮的星辰,夺目四射。
虽然处在下风,但是,这种在危境中扭转局势的聪睿心智和朗朗乾坤、坦荡无畏的气势,无形间,就让这些猥琐卑鄙的小人在内心上败下阵来。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这……这……”柳艳艳一下子全蒙了。
是啊,她在干嘛?今晚到底来干嘛了?
“你!你……花木木,你在挑拨离间……艳艳别相信她!”
梅丽儿一脸的冷汗直冒,是的,花木木说的没错,她是在利用柳艳艳。这个大大咧咧的火爆脾气的大小姐,怎么会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她一鼓动,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出力,连打人的力气全省了,指使柳艳艳一人出头,她只在暗中挑起争端,便能坐收渔人之利。即使事情败露,也是柳艳艳一人带头动手,而她依然可以装可怜兮兮、无辜清白全身而退。
“梅丽儿,‘来说是非者才是是非人’——口口声声来诬陷别人是非的人,其实才是真正制造虚假是非、挑拨离间的小人!”
木木一双锐利清澈的眼睛,看得梅丽儿一阵的心虚冒冷汗。
“艳艳,快,把她推下山崖,一不做,二不休!省得她这张伶牙俐嘴,去左恩大人那边颠倒黑白,搬弄我们的是非!你也不想左恩对你的印象进一步恶劣吧,把她除掉,她就不会去捕风捉影了,你呆在左恩身边的时间一长,他就会接受你的。为了左恩,把她推下去!”
梅丽儿一连串的指示动作,面目狰狞恐怖,在月色下更显苍悚吓人。
事情既已败露,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花木木,你实在是太聪慧灵敏了,果真是当中考状元的料!
不过,我最忌恨比我聪明的人,敢跟我斗,那是你自己找死!
——为了左恩,把她推下去!
这一句话,如下蛊一般,在柳艳艳一片混乱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对,为了左恩,把她推下去!推下去!推下去!
柳艳艳三人合力,立刻把木木拖到绝崖峭壁上,那里杂草丛生,寒风霜冻,路滑泥坑……
木木急中生智,大喊——“左恩和炫,你们终于来了!”
“啊……什么……”
“饶命啊,左恩大人……”
“我们再也不敢了……饶命……”
四人同时吓得一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双唇无色,眼神涣散。而柳艳艳则抱头,躲在一丛杂草里,瑟瑟发抖……
其中两位白衣的男生,害怕得跌倒在地,屁滚尿流……
梅丽儿往后一看,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知道花木木拿他们当玩具狗耍。
她怨恨爆发,拉起柳艳艳,冲着黄波和沈栾大喊:“她在耍我们!没用的东西,马上把她扔下去,她是个祸害,对我们不利!”
“为了我们的将来,立刻干掉她,我走了!”
梅丽儿明显被吓得心惊胆寒,顿感不妙,此地不宜久留,匆忙跑进灰蒙蒙的雾气里……接着柳艳艳也赶紧跟了上去……
本是丑陋的东西,越包就越丑,即使有掩盖物也一样——本质是恶,美丽的外表也终是包裹不了。
木木被他们两人踢到了万丈深崖旁,只余一寸就是死亡的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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