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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当时在场啊,爸爸说有一场搏斗。”
“不是身体上的那种搏斗。不过,也对,感觉像似搏斗。”
“他们小时候就常常打架,爸爸跟我说过。”
朱莉出生的时候,悉妮算了一下,两兄弟分别是十七岁和十三岁。
“后来本去读大学,就再也没有了。但是爸爸认为他们并没有,你知道,没有完全解决好。”
悉妮猜想爱德华兹先生试图给朱莉解释在家庭聚会上本让人头疼的缺席,他看在她的份上也会厌恶本这种行为。
“你今晚要穿什么?”朱莉问。
“蓝色连衣裙。如果门廊上太冷就加一件线衫。你呢?”
“海伦妮给我选了一条裙子,是黑色的。可以穿黑色,对吧?”
“当然。”
“有点那个,我也不知道。是露背装。”
悉妮抚顺朱莉前额的头发。“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她说。
悉妮与牧师合用一个洗手间,她要冲个澡,尽量没碰地板上已经沾上水的一份海明斯汽车报。挂钩上挂着一个用旧了的梳洗用品包,悉妮并不想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不过不用费力,也能看见一个小玻璃瓶里装的是去鸡眼的金色药膏。
她在自己的房里试着在前额做出波浪发,然后加上特别为这个场合买的缟玛瑙与莱茵石的小发卡。她想用四十年代风格的装扮来配合那条在剑桥的节俭购物店买的有永久纪念价值的长裙。不过做出几次努力都不成功之后她就放弃了,直接把马尾拧成了发髻。
悉妮猜想着如果是海伦妮会选什么,她带上又取下好几对耳环,最后选中一对雕花玻璃做的蓓蕾状耳钉,后面像螺钉,这也是从节俭购物店里淘来的。她从柜门后面的小镜子里审视自己。她的脸因为过去几天不多的阳光有一些红晕,不过她的头发,还是湿嗒嗒的,看起来太严肃。
她取下发夹,头发自然垂落,与耳朵上的假首饰相得益彰。
裙子的腰臀处非常合身,再往下面,悉妮在镜子里就看不到了,只能猜测裙边垂到什么位置。
过去的一年里,她从一个做为可有可无的人被介绍给客人晋升为众人的焦点。她的直觉意识到,由家教到妻子的快速升迁里一定暗藏着本质上的不稳定因素。令人起疑的提拔。
悉妮还没听到或看到杰夫从海边回来。她走到窗前,看见他坐在小艇上望着两个男孩在退浪造成的小水洼里玩滑浪板。他看起来很渴望加入他们。
悉妮小心翼翼地叠好她的新手绢,放进蓝色长裙的口袋里。她要拿给杰夫和她母亲看,不过爱德华兹太太就不必了,可能她被问过或没被问过要一块布,也可能她拒绝给。她深吸了一口气,既担心她父母如果不小心被认成一对,令人生疲的霜冻期又会出现,还担心会波及影响到她和爱德华兹太太之间微妙的休战,更别提还得努力忘记本缺席的事情。她猜今晚一定会很有意思。
当她走在二楼的走廊上时,她听见有个男人便冲澡边唱歌——毫无疑问,是那位属于爱车一族的快乐牧师。楼下传来喋喋不休的谈话声,一个她不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可能是承办酒席的那个人。她又听到爱德华兹太太发出一声兴高采烈的惊叹,尽管接下来的声音最近比较少听到,不过悉妮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如果杰夫还在海滩上,悉妮要出去找他,告诉他得赶快换衣服了。艾弗斯很快也会到达,他铁定因为错过扬基队的比赛而心情不好。悉妮绕过栏杆支柱,往楼下走。
她在镜子里看到他,一面有金色穗带的镜子挂在电话桌上方。他穿了一件衬衫,刚下班过来。肩上挎着西装袋,手里拿着小圆筒旅行袋。
她在楼梯上停住,他也在镜子里看见了她,不过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悉妮现在明白安娜·爱德华兹为什么会发出惊叹了。几秒钟之内,还有人会喜出望外地大叫。
悉妮试着微笑,不过他因拘谨而僵硬。她再走下一级阶梯,他朝她靠过来。他看起来憔悴不堪,脸色略显青白,工作的劳累还没消散,不像上次在酒吧见他时那么强健,仿佛现在他处于被动地位。
“你真的以为我会错过你的婚礼吗?”她下到最后一级时他开口说。
不是杰夫的婚礼,是她的。
“我很高兴你能来。”她说。
“宁愿错过全世界,也不会错过你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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