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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过又一条宁静的街道。悉妮能听见一个敞开的窗户里传来风扇转动的声音。杰夫，两只手紧握着方向盘，身体略微向前倾。悉妮的两手交叉在胸前。
“这儿似乎没什么。”她说，“我们到底在找什么？”
“一个派对。”杰夫紧张地说。
悉妮轻微的担心到了杰夫那里变成了膨胀的恐慌，就像一个病毒进入寄主体内突变成更强大、更致命的品种。
悉妮眯着眼看还亮着灯的小屋，希望能瞥见朱莉的身影，同时也好奇别人是怎样在新罕布什尔州的海边度假的。没有蓝光闪烁的电视屏幕和人们围在桌子周围打牌的画面都让人觉得高兴。
“你确定她没提过任何约会？”杰夫问。
“白天的时候，我们遇到两个男孩儿，乔和尼克。他们正要去打高尔夫球，停下来和朱莉打招呼。其中一个，乔，似乎对她很感兴趣，也提了一下说什么时候一起出去玩儿。”
“你怎么不早说？”杰夫诘问。
悉妮感到被责怪的刺痛。“这两个名字让你想起什么吗？”她问。
“没有。你知不知道他姓什么？”
悉妮摇摇头。“她也可能在一个朋友家里啊，一个女生朋友。”
“你注意到朱莉有任何朋友吗？”
“没有。”
一辆车与他们交错而过，杰夫和悉妮都注意看车上的乘客。
“她真是个可爱的女孩。”悉妮说。
“这就是让我担心的原因。”
“我不清楚我来这里以后，她晚上有没有跑出去过。”
“我们没怎么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不知道爸妈是否和她谈过宵禁的规定，或用手机的规定。”
悉妮想起另一件事，不过没问出口，就是有否聊过“不做安全措施就不做爱”的话题。
“我肯定她没事。”她说出口的反而是这句话。
他们开车去灯塔附近的一个地方，杰夫知道具体位置。
一路上，两人各自困扰，没怎么说话。他们沿着一条崎岖的路开到一大片硬叶灌木丛前面，把车停在新月形沙滩中间的一个停车场，然后在沙滩上往不同的方向步行了几百码，又折回来在车子前面碰头。
“这样不是办法。”杰夫又掏出手机看，确定没有未接来电。
“朱莉和我今下午去了个地方，她有可能还会去。”悉妮若有所思。
“哪里？”
“沙滩尽头的岩石堆。”
“你在开玩笑吧？”杰夫把手机放回口袋。
悉妮沉默了。
“天哪，悉妮！”碎石铺成的停车场一片漆黑，悉妮看不见他的脸。
“不过没人会这么晚去那里。”悉妮补充道。
可是两人都清楚朱莉很有可能对男孩要求自己选约会地点，他们也知道，一旦受邀，不会有人拒绝她。
“注意脚下。”杰夫提醒她。他拿手电照着脚下，这样悉妮就能看见他落脚在什么地方，跟着他的脚印走。虽然不能看见浪涛，不过她能听见。
杰夫大声呼唤朱莉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过每次收到的只是回响。脚下的岩石很滑，悉妮尽力不让自己伏下身在岩石上爬。
悉妮想起朱莉白天拽她手的样子。“我想她不在这儿。”她对杰夫说。
她踩着一片滑溜溜的海草，险些滑倒。杰夫迅速伸出手，悉妮抓住了。
“小心。”他说。
“谢谢。”
“这太疯狂了，我们应该回去。”
不过有那么几秒，也许是七八秒，杰夫还握着悉妮的手没松开。谁都没转身，谁都没动。
他的手指紧扣着她的。
这个触摸不是许诺，当然也不是调情。它是——确实，如果什么都不是——对可能性的极小的示意。
不过这个暗示太明显，因为杰夫的手指还没松开。
突然从杰夫口袋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他松开悉妮的手接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如此大声，悉妮都能听见。
“你们最好回来。”本说。
朱莉坐在白色的沙发上，手捏着自己的手臂，身体朝着洗手间的方向，从她身上的污秽物可以看出她刚从那儿出来。不过这不是让悉妮闭眼、头痛、忧虑的唯一细节。别人有没有注意到她淡蓝背心的肩线被扯开了点儿，有三、四、五针针脚被拉开了。
本，手插在口袋里，来回踱步。“有人送她到门口，她进门的时候就是这样。”
“谁送她回来的？”杰夫想知道。
“她不说。她也没法说。”
悉妮坐在朱莉旁边，不知什么动作触动到朱莉虚弱的身体，女孩用手捂着嘴在酝酿。
“朱莉。”悉妮侧身轻柔地唤着她的名字。
朱莉甩了一下头，悉妮打消了和她说话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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