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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看着她的身躯，目光在她的光脚上流连。他的表情开始改变，眼睛深处的警惕逐渐消失，下颌的线条变得柔和。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他跪在地毯上亲吻她的膝盖，一寸一寸撩起她的裙裾。
坐在饭店的浴盆内，悉妮怎么努力也回想不起和以前的情人或前夫们做爱的细节。她只记得他们的温柔体贴，不过说到什么体位或具体哪一次她全都不记得了。她认为这是女人的特性。她毫不怀疑如果是杰夫被问到，他大概能说出几十次。
她回到房间，杰夫已经穿上了衣服。“我们出去吧，我快饿死了。”他说。
他们穿过胡同小巷，选了一家吸引人的小餐馆。悉妮看了下表，都快十点了，人们——甚至带着孩子的一家子——这时才坐下来吃晚饭。
悉妮点了贻贝配薯条。等到食物上桌后，悉妮吃了足足十分钟没说话。然后抬起头看着杰夫说：“我想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几分钟以后，悉妮手肘撑在桌子上，仔细端详着杰夫。
“你长得像你父亲。”他说。
“是吗？”杰夫喝了一口这家餐馆的主打红酒。
“你的眼睛，你的体形都像他。”
杰夫慢慢地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我觉得你像他一样是个正派的男人。”
杰夫伸手拿了根薯条，看起来对这称赞感到惊讶。
“你这么想吗？”他问。
“你母亲为身份而挣扎，你的父亲毫不费力就得到大家的敬重。”
杰夫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法国高卢牌香烟，让悉妮大吃一惊的是，他点燃了一根。
“我不知道你会抽烟。”她说。
“你不在的时候，我在饭店里买的。似乎没别的可做。在罗马的时候……”
悉妮四处看看，当然他不是唯一一个在小餐馆里抽烟的人。
“你介意吗？”他注意到了。
“只要不是随处都抽。”她说。
杰夫吸了长长的一口，有点太长了，对一个偶尔抽烟的人来说，悉妮这么认为。“我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这么言简意赅地评价一个家庭。”他说。
“对不起，我不该……”
“自以为是。”
“嗯，我不是指……”
“不管怎样，”杰夫打断她，“你不是打听来的，只是在观察。听朱莉和爸爸说起来，你实际上已经是这个家的一分子了。”
“我想你母亲的看法会略有不同吧。”
维多利亚，杰夫最近才离开的女人，突然浮现在悉妮的脑海中，穿着明黄色的裙子，幽灵似的幻象。
“你想维多利亚吗？对你的决定满意吗？”她问他。
“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杰夫端起一杯蒸馏咖啡，凑到嘴边。
悉妮瞪着他。
“你从海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就很确定了。”他补充说。
看来维多利亚只是悉妮心中不散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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