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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妮叫等在饭店的杰夫也过来,当他出现在海伦妮的公寓里时,悉妮对这场四人约会突然失去了信心。
悉妮对海伦妮算克制有礼貌的(不想促成未经许可的危机),不过杰夫就没那么客气了。他要求知道海伦妮是怎样在一次促膝长谈加可口糕点之后就说服朱莉离开家,离开父母的。海伦妮有浓重口音的英语和弗米尔式的窗户给这个场景增加了些许异国情调,好让杰夫信服,是朱莉自己恳求要到蒙特利尔来的。
杰夫给家里打了电话,汇报情况。虽然爱德华兹先生通情达理,但是还不能指望他会以欢迎的态度来对待这条新闻快报(悉妮猜他太想念女儿了,而且觉得孤单,更别提朱莉再不回去就会被退学的事),一个妥协被达成了。
朱莉将在周末和海伦妮、杰夫和悉妮一起回到海边小屋。以文明开化的方式缓和国际间的紧张关系是致力达成的目标。
朱莉的护照被快递过来,这样她才能合法地穿越边境。(悉妮才得知,可以不用护照过到加拿大,不过从加拿大返回美国就需要护照。)杰夫和悉妮一起度过这一周——杰夫的假期——不是在海边小屋,那里还处于一切都悬而未决的混乱状态,而是在蒙特利尔安放了两张特别窄小的铁床的饭店房间里。
第一次拜访朱莉回来,悉妮注意到杰夫的双手在发抖。
“你觉得她们是不是情人?”他进了二十世纪早期的饭店电梯后问。
“我觉得是。”悉妮回答,留意到每次停止时的晃动。她不太喜欢那种让她担心吊绳会否滑落、滑轮可能运转失常的电梯。
“我只是……看起来太……”
“我明白。”她说。
杰夫向后靠着电梯厢里裹了软垫的扶手。他看上去精疲力竭。“她看上去开心吗?”他问。
“很开心啊。”
“她才十八岁。”
“我为她感到高兴。”悉妮加了一句。
“你不认为海伦妮只是在利用她吗?”
“利用她做什么?”
“做爱啊?做为一个受控于她的人?
悉妮在思考。“都可能是真的。做爱是显而易见的,朱莉既漂亮又容易相信人。不过我不确定控制朱莉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至少我在这方面就没做好。我基本上整天都和她在一起,却从来没发现她跑出去见海伦妮。”
“我应该担心吗?”他问。
“某些方面我们都应该担心,”悉妮把自己也包括在内,“得盯着她们,我刚才逼海伦妮许诺,如果她们要外出旅行一定要告诉我们。我可不想看到你父亲再经历一次。”
“你以前……”杰夫开了口却没想好怎么来问这个微妙的问题,“你以前有没有注意到什么,让你觉得朱莉是同性恋?”
“我和你一样惊讶啊。”
“我只是在想她有没有……”
“……挑逗我?没有。
电梯晃动又停下。“你看海伦妮有多大?”杰夫问。
“她二十五岁。我已经问过了。”
电梯门打开,悉妮迈进老式饭店的昏暗走道里。杰夫领着她走过贴了墙纸的狭窄过道,来到了他们的房间。他开了门,站在一旁让悉妮先进去。清洁工已经把窗帘拉下来了。
“你饿了吗?”杰夫问她,“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应该早点问你的。”
“我只想躺下。”悉妮说。她甩掉脚上的凉鞋,倒在窄小的床上。杰夫也脱下了他的鞋子。
床减轻了疲惫,她看着杰夫解开衬衣上的三颗纽扣,她喜欢的动作。有那么一会儿,他陷入沉思中。她知道他是在担心朱莉,脑中闪过大量情节,试图用老方法来提出假设、审查数据。最后终于转过头来看悉妮,她在床上给他腾出了空地儿。勉强一尺的空间。
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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