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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夫的脸开始发白,早先还丰盛的生命力似乎从身体里一泄而空。
“显而易见。”
“爸爸呢?妈妈在哪儿?”
“警察局。”
“没带纸条去?”
“警察已经来过了。”
悉妮看到两个插了勺子的马克杯,一个奶油小罐和糖罐。爱德华兹家里没有一个人喝咖啡是会放糖或奶的。
“他们来了,又走了。”本手指晃了一下,“朱莉已经十八岁了,显然是自己要走的。老实说,他们并没放在心上。他们说等到天亮,说不定她会打电话回家。”
“爸爸有没有告诉他们朱莉……?”
“反应迟钝?对,杰夫,他已经告诉了他们朱莉反应迟钝。”
本的讥讽里充满了怒气,悉妮认为这样很难知道爱德华兹夫妇到底对警察说了没有。
杰夫把防风上衣甩了出去,衣服落在水槽前,塔洛斯好奇地嗅着它。
“所以你们去哪儿啦?”本随意地问。
“这个问题很严重。”杰夫说。
“我在认真听。”本故意曲解他弟弟的话。
悉妮坐在桌边,把字条拿过来看。她读的时候,有些想法从脑中一闪而过。她又看了一次,试图找回刚才的想法,画面。她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她把这个放在哪里的?”
“她枕头上。”本回答,“没人注意到,直到我们去找她的时候。”
杰夫把手指插进头发里,这是男人发狂时的动作。“我们应该……”
“我们应该怎么办,杰夫?”本问他,“开车到出去找吗?我们应该朝哪个方向找?北边?南边?朴次茅斯?波士顿?”
杰夫垂下脑袋。“爸爸一定很激动。”
“你说呢?”
本倚在木椅上掌握平衡。他拿着自己的酒杯,似乎在研究酒精为什么会有像油一样的表面。“你知道吗,杰夫,你很厉害。”
杰夫从冰箱把手上扯下擦碗布,抹干脸上、头上的水。
“你告诉薇姬,哪天来着,星期二晚上?对,星期二,因为她星期三早上打电话到我办公室。所以,让我们看看……现在是星期五晚上,不,星期五刚过,你就已经……嗯……和这儿的悉妮搞上了。”
(“本一定会很生气。”)
“闭嘴,本。”
“动作很快。”本转向悉妮,“他一向都这样。印象深刻吧?你应该印象深刻。”
“朱莉失踪了。”她提醒两兄弟,说不定朱莉现在在外面某个地方开车,或者吃汉堡,或者大笑。
“对,所以我们都被诅咒了。”本起身,猛地把椅子甩在地板上。悉妮开始退缩,因为这咒骂也因为这巨响。
杰夫把毛巾扔在流理台上。“你喝醉了,本,去睡觉吧。”
“没错。我们都被诅咒了。全家都被咒了。”
悉妮的裙子还是湿的,上面沾满了沙粒,裹着她的光腿。她拿下肩上披着的风衣。她抬起头来发现本正盯着她的衬衣看。难道刚才她扣错了扣子?
“我很高兴朱莉走了。”他抬头看着杰夫,“她在这里过的什么生活?她就是个囚犯。哦,她还画画。真他妈了不起。噢,她还在玫瑰园里工作。她被囚禁在自己家里,永远得不到自由。”
(“我想是那个男人找到她。”
“希望不会太早。”
“不,不会太早。”)
“我们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吧。”悉妮提议。
“她现在想帮忙了。”本向杰夫报告。
“没理由要求她。”杰夫用奇怪的学术性的礼貌口吻说。
“没理由?没理由?”本把酒杯砸在桌子上,“那我说找个理由!”他身体前倾地坐在椅子上,“朱莉跑了的时候,悉妮,她新交的好友在哪儿?在沙滩上操我弟弟,就在那儿。”
杰夫立马抬手掀翻了桌子,桌子往本的大腿上倒。本向后一闪,桌子边缘砸在地板上。“酿者之徽”的瓶子在悉妮脚前摔了个粉碎。悉妮看见朱莉的纸条飘落在那滩威士忌酒上,赶紧弯下腰去把它拾起来。
似乎是被喧闹召回,爱德华兹先生打开厨房门,等他妻子进来。“怎么……?”
悉妮注意到,双亲的眼睛都是红的,要么是因为没睡觉要么就是因为刚哭过。
“朱莉回来了吗?”爱德华兹先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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