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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我确实喜欢把自己的人生建立在提出新的疑问,然后找答案的过程上。我相信从长远来看拥有智慧比拥有很多金钱更重要。”悉妮笑起来,“这样想很好,因为我不是那种会赚很多钱的人。”
杰夫也笑了。
“我猜在任何领域努力工作都可以达到那个目标。”她继续说道,“比如说,生物或化学。所以可能我更感兴趣的是什么让人运作。”她耸耸肩,“或者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以我自己的方式来增加对人类的了解。”
“我知道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杰夫说。
悉妮设法跟上杰夫的步子。“你父亲是做什么的?”她问他。
奇怪,没有人告诉过她。她并不想去打听,要是爱德华兹先生现在没工作怎么办。可能太有钱了不用工作,或者刚被一家大集团裁员,又或刚好退休而已。
“他是一个建筑设计师。”
悉妮停下来,有点诧异。她很快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屋里没有建筑模型,没有裱好的设计草图——至少她注意到的地方都没有这些东西。“我永远都不可能猜得到。”她感叹。
“他自己的事务所在波士顿。准确说是以前。他现在大部分时间在家里工作。”
“我想看看他的作品。”
“可能他的房间里有一些。不过你得到尼德姆才能看到那些模型和草图,非常漂亮。”
“我好像从来没有遇到一个人,和他相处几星期后都还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你可能需要花上两年的时间来了解我爸,而且如果你不问他,他是不会主动说的。”
“在这种年代很不寻常啊,通常人们都是根据你做什么来判断你是否成功。”
“不是我爸。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些。”
“那你呢?”
“我?一个星期内就知道了。”
“本呢?”
“今天结束之前。”
悉妮和杰夫走到了沙滩的尽头,那儿有很多海草。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塔洛斯喘着粗气,绳子绷得没那么紧,步子也放慢了。
“我很好奇,”杰夫说,“情感发展真能被量化吗?”
“那政治又适合科学分析吗?”悉妮反问他。
杰夫弯下腰,松开塔洛斯。脱离管束的狗立马冲向水边,追逐一只海鸥。它从水里出来后,甩甩自己的身体,水珠飞溅。
“我喜欢狗。”杰夫说,“就是因为它们简单,不会出乎你所料。”
快要到家时,悉妮看到沙滩上有一些家庭出来活动了。一个女人躺在塑料椅子上看书,三个小孩子在她脚下挖沙。
“维多利亚什么时候来?”悉妮问起来。
“薇姬?”杰夫说,“十一点十五,我去公车站接她。”
悉妮心里对维多利亚有了一点改观。一个愿意搭公车的人。
“你们认识很久了?”悉妮问。
“从小到大。她家很多年来一直来这里度假。我想我最初开始注意到她是在帆船课上,我六七岁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一起租度假屋。”
“你们从那时就一直在一起了吗?”悉妮有点吃惊。
“没有。”杰夫笑着说,“我们去年在波士顿的一次募捐会上又碰到了。她为吉米基金会工作,是一家帮助癌症患者的基金会。”
“我知道那个基金会。”悉妮察觉出自己声音里有一丝无礼。她被维多利亚不断变化的形象搞得心烦意乱——一个愿意搭公车的人,一个被叫做薇姬的人,一个六岁就学帆船的人,一个为慈善机构工作的人——悉妮像警察一样根据目击证人的口供不断调整电脑上的形象。
“我打赌她能在芬维体育场得到一个好座位。”悉妮有意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轻松一些。
“那是她做那份工作最棒的好处。”杰夫说。
杰夫叫了塔洛斯,它在上木梯之前加入他们。
“现在它想要我们款待它。”杰夫对她解释,“它认为刚才是它带我们去散了步。”
悉妮沾满沙的脚踏上了阶梯,留意到杰夫离她身后只有几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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