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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左右的记忆。
那个时候,家里有辆凤凰牌的自行车还算是比较时新的代步工具。经常是爸爸骑车,妈妈坐在后座,亭初坐在前杠上,一家三口去亲戚家做客。吃完晚饭后,再一起边推着车边散步走回来。爸爸和妈妈有一句没一句的随意闲聊着,这时候亭初就会坐在比前杠舒服的后座上,抱着前面的坐板,仰着脸看夜空里的星星。
当初的路面也不是现在这样平整的水泥路,而是有很多碎粒的砂石,轮胎碾过时,车身便会有小小的颠簸。肚子吃得饱饱的,加上一颠一颠的节奏,亭初没过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索性叠着胳膊趴在坐板上,半眯着眼睛看路边的景色。
月亮把这条小路照成银色的通道。远处传来的虫鸣,听起来就像是在辽阔的田野。空气中偶尔会嗅到一丝儿谁家饭菜的余香。父母轻轻交谈的声音始终浮在头顶,缓缓的像潮汐带来的摇篮曲。风柔柔的抚过了脸颊,透着灯光的窗户在亭初慢慢阖上眼的过程中渐次变成了一团迷蒙的昏黄。
是完全可以将“幸福”这种虚泛的词语,以绝对清晰的图景牢牢裱框住的经历。
虽然当时并未如此察觉。
后来为了方便车辆通行,那条路有经过修整,将两边碾平,路中间还是铺着碎砂石。爸爸骑车接亭初放学回家时,还特意选在中间的砂石路面上骑,以便让亭初享受她热衷的颠簸。
亭初当时还问为什么路面被修成这种奇怪的格局,爸爸就很认真的回答说:“当然是我为了亭亭特意修的啊!”……
之后的好几年里亭初都一直坚信着爸爸这句话。虽然到后来才了解到,所有的修路工程都是要由政府来运作,而在医院工作的爸爸是完全参与不了,也影响不到这类事情上面去的。但当时那种被当成爸爸的小公主般在心里翻涌着的甜蜜的优越感,却是无法忘怀的深刻回忆,使得亭初即便在知晓真相后非常忿忿不平,并且每次对人提起这事时也会有反省自己的幼稚,然后再在叙述完的结尾这么补充一句说:
——“唉呀,天下的爸爸都是这个样子的啦!
蒋珞玮有些好笑的看着摆出一副“拿他没办法”的表情的女生,又抬起眼睛看看墙上的挂钟,十点半了。今天蔡亭初起得较早,下楼买了早餐回来后便把蒋珞玮也叫起床。
蒋珞玮觉得有些感动,看女生兴致还不错的样子就主动拉些话题聊天,没想到自掘坟墓,已经聊了大半个上午了,蔡亭初还完全没有打算休息一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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