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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剿总”总参议苏炳文会同沈阳市商会会长卢广绩也一起来了。他们是应赵国屏的邀请,来“医”周福成这匹“死马”的。周福成一看就已心中有数。见了面,也不等他们开口,就先发制人说:“你们来了正好。其他的话,你们都免开尊口。我是要坚决打下去的。卢广绩,我命令你们商会马上拿出10万条麻袋来,以便装填沙土用做堡垒。告诉你们,即使沈阳保不住,我也要把沈阳变成焦土!”
卢广绩和苏炳文气得二话没说,回头就走。
然而,大家对周福成还不死心,或者说,大家想借此已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逼周福成就范。第二天,也即10月31日早晨,国民党知名人士王化一、胡圣一、赵毅、苏炳文和第五十三军的几个师长,又去兵团部找周福成。任凭大家说什么,周福成就是一言不发,只气狠狠地用目光不断扫视他的卫兵,似乎还想采取什么不利于大家安全的行动。王化一一看苗头不对,就机警地对周福成说:“你要知道,今天沈阳市内全体人民和军队、警察都已团结一致,连你自己掌握的部队在内,完全同意迎接解放军入城,你要自己考虑一下,你一个人能起多大作用。”
周福成愤怒地站起来,向着他们几位师长说:“敢?”紧接着又说:“你们都当着我的面给我再说一遍,你们到底是什么意见?”
王理寰先坚定地说:“大势已去,已无法再打。我这个师长不能再无辜地替蒋介石牺牲,决定放下武器。”
其他两位师长也随即附和:“是啊,没法再打了,我们也不打了。”
至此,周福成才终于确信自己真的已是孤家寡人一个,不由脸色大变,颓然跌坐下去。
很久,他才低着头木然地说:“那好吧。既然如此,你们就给我安置个地方吧。反正,我是至死不会投降的。”
许赓扬与解放军达成了起义协议。但青年军第二○七军二旅五团突然变卦。许赓扬不得不先解决内部问题,暂停起义行动。
就在王化一他们还想医周福成这匹死马的10月31日拂晓,暂编第五十三师特务连连长张光,奉师长许赓扬之命,再次前往解放军控制地区,在有关人员的引导下,到辽北军区指挥部驻地,面见了辽北军区司令员聂鹤亭、政治委员陶铸和政治部副主任王振乾。
辽北军区领导提出,暂编第五十三师必须在其防御地区内,为解放军让开一条通向市中心的道路。如果五十三师同意这一点,就可以派正式代表来辽北军区前线指挥所进行正式谈判。张光马上赶回来向许赓扬师长作了报告。许赓扬高兴万分,下午即派暂编第五十三师作战科长张社民为正式代表前往辽北军区前线指挥所,同解放军辽北军区副司令员赵杰开始正式谈判。
谈判中,辽北军区提出了六项条件和两项规定。六项条件是:
一、承认暂编第五十三师三个团起义;
二、临时配属暂编第五十三师的部(分)队也要放下武器;
三、占领机场;
四、控制战车团;
五、逮捕国民党在该师的军政要员和特务头子;
六、保护一切公共建筑、机关、资财、仓库等,保护工商业,维护市内秩序。
两项规定是:
一、起义时间为当日(10月31日)黄昏后;
二、起义部队人员颈部围2尺长、4寸宽白布条为记号。
第五十三师代表张社民表示完全接受解放军辽北军区提出的6项条件和两项规定,并交出《沈阳城防兵力部署详图》。与此同时,他们也提出保证全师官兵生命财产安全、起义后保留原建制等要求。辽北军区首长经研究后,也均予以同意。
尔后,双方就如何协同作战的具体方案,进行了细致的研究。为履行谈判协议,更好地配合作战,双方还商定了互派代表的办法。
10月31日黄昏,第五十三师作战科长张社民、特务连长张光,带领辽北军区代表、联络科副科长银于申,一起来到了第五十三师指挥所。张社民向许赓扬汇报了谈判经过和达成的协议后,许赓扬非常高兴。银于申对许赓扬说:“我代表辽北军区首长,欢迎你弃暗投明,率部起义。”许赓扬表示了感谢,并立即派副师长徐继章作为第五十三师驻辽北军区的代表,前往辽北军区。
31日晚8时,许赓扬召集了全师军官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所属三个步兵团团长,师直属部队的营、连长,以及配属第五十三师指挥的第二○七师二旅五团团长、重炮营营长、坦克营营长、装甲列车分队分队长等。
会上,许赓扬首先介绍了作战科长张社民代表第五十三师与解放军辽北军区谈判起义的经过和达成的协议,然后询问大家的意见。参加会议的军官全都表示赞同。许赓扬又专门个别询问了副师长谢树辉、第二○七师二旅五团团长陶毅有没有意见。大势所趋,整个事情都已到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程度了,谁还敢再有其他什么意见?即便有,也不好当面张扬啊!所以,他们两人也都爽快地表示了“服从命令,拥护起义”的态度。许赓扬看大家都没有不同意见了,就当场宣布暂编第五十三师起义,并按谈判的协议内容,对如何协助解放军进城和各分队在起义中的行动作了布置,要求大家立即回去按命令执行各自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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