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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后,刘老汉把马车赶进马车店,刘浩将隐藏在粮袋中的衣服取出来换上,就去找张士明。可到团部一打听,张士明已经调到锦西当补充团团长去了。后来找到张士明的通信员,才把刘浩带到锦西。
中共地下组织好不容易在第六十军组建起来。为了潜伏得深,潜伏得长,杨重替师长赶马帮累得又黑又瘦。
补充团团长张士明在第九十三军内隐蔽得很好。恰巧,六名中共地下党员中的另一名叫黄致平的,也在张士明的团部副官处当副官。这真是太好了!刘浩不由欣喜异常,到锦西后,马上让张士明安排,与黄致平一起见了面。
中共在滇军中的地下活动,早在“七七”抗战爆发前就开始了。最早是在第一八四师。当时为了争取第一八四师师长张冲,云南地下党就先后派张永和、刘孟田两人打入了第一八四师,张永和还担任了第一八四师的政治部主任。“七七”事变以后,中共云南地下党组织又派杨重打入第一八四师。但由于当时他们在滇军内还没有建立统一的党组织,所以,三人之间互相不发生横的关系。
台儿庄大战后,第六十军伤亡惨重,到武汉地区补整,并同时准备参加武汉会战。其间,第一八四师师长张冲通过张永和及读书生活出版社经理、中共地下党员黄洛峰的介绍,先后同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的叶剑英、罗炳辉见了面。当时的“国共合作”局面很好。经与叶剑英、罗炳辉多次接触交谈,张冲的政治面貌变化很快,积极要求共产党给予帮助。在张冲的要求下,武汉办事处先后介绍了中共党员周时英、张天虚、薛子正、张子斋、杨华等5人到第六十军工作;稍后,周时英又通过新四军平江办事处要来了黄先平、林和顺等4个党员。这时在第六十军内总共已有12名共产党员,于是建立了党支部,由周时英任支部书记。
第六十军内的中共地下组织,主要集中在第一八四师。通过地下组织的工作,至1939年,又发展了张士明、宁坚、杨永明、王立中等一批党员。中共组织的建立和所开展的活动,对促进张冲靠拢共产党起了很大作用,也推动了整个第一八四师部队的进步。一八四师也仿照八路军的做法,在部队组织文工队,唱歌演戏,宣传抗日;连队也出墙报;也组织战士学文化等等,使得部队政治空气活跃,战斗意志旺盛,在第六十军中影响很好。
然而,这样做的结果,却暴露了第一八四师内党的力量,引起了第六十军内一些国民党顽固军官的注意。他们向蒋介石密报,说张冲与共产党有来往,第一八四师有被“赤化”的危险。重庆政府极为震惊,马上把张冲调走了。只是碍于当时“国共合作”的大势,不敢马上大张旗鼓地对第一八四师内的中共党员进行大屠杀大清洗。
但这危险已实实在在。在这危急时刻,中共地下组织分析后果断决定:除在六十军土生土长的张士明、宁坚、王立中、杨重,以及没有公开暴露的杨华、张子斋留下外,其余的地下工作者,在第五十八军杨守沫的掩护下,立即全部疏散撤走;并规定留下来的党员坚守岗位,暂停发展党员,长期隐蔽,分散埋伏,实行单线联系。这也正是此刻必须由刘浩来重新联系、组织的原因。
刘浩给张士明和黄致平传达了中央领导的指示后,又请张士明介绍了第九十三军及军长卢浚泉的最新情况和政治态度。刘浩和张士明都意识到,当年中共地下组织之所以不得不撤出滇军,除缺乏斗争经验、不善于隐蔽自己等等之外,主要是因为行动过左过激所至。因此,刘浩提醒张士明,根据中共中央的统一部署,现在滇军中的地下组织活动已“重新启动”,今后一定要讲究斗争策略,注意斗争方法,掌握斗争分寸。他还把李克农教授如不可利用滇军内部矛盾等工作经验或原则,给张士明和黄致平作了介绍。然后,写成“刘浩已安全进入滇军与地下党接上关系”的详细报告,让黄致平送到扁担沟,交潘振武电报给中共中央和冀热辽中央分局。
与张士明接上了关系,对如何进入第六十军就比较好办了。张士明说:“六十军现在驻抚顺。那里的地下组织负责人杨重,是六十军军部的副官处长。”张士明告诉刘浩,杨重是他的同学,当年打入第一八四师,就是通过他介绍的;而后来是杨重他们介绍他参加了共产党。张士明说:“黄致平与杨重也熟悉,就让他直接护送你去抚顺吧。”
刘浩在滇军活动时,也与杨重见过面,又有黄致平护送,当然很顺利就和杨重接上了关系。
杨重是“七七”事变后,经党组织批准,通过同学张士明和赵鸿基的推荐及亲戚的帮忙,打入六十军第一八四师的。一八四的师长张冲被调走,地下党组织被大部撤出的时候,他因“土生土长”的关系隐伏了下来。不久,一起留下的杨华也不得不撤离,他就接替杨华担任了第一八四师内的地下党支部书记。当时部队在江西的奉新、高安一线布防,与侵犯南昌的日寇对峙。为重新加强滇军内地下党的领导,组织上又派方正打入,统一领导第六十军内的地下党工作。1940年秋,日寇占领了越南。为防日寇从越南进犯云南,第六十军奉命调回云南南部布防。当时,杨重是第一八四师的工兵营副营长兼工兵连连长。为了取得继任师长万保邦的信任,继续在第一八四师站稳脚跟,针对万保邦的贪财心理,杨重不但派了两个排为万保邦家修了房子,还亲自带一个排往返于中越边的蒙自、河口之间,为万保邦赶马帮做走私生意。抗战胜利后,第六十军和第九十三军奉命开赴越南接受日本投降。方正经请示上级组织后从后方赶到越南老街,向杨重和张士明(此时已调去九十三军)分别传达了两个军中的地下党员“随军行动”、以后联系的指示。几个月后,他们就被调到了东北战场。
从老街到抚顺,杨重已有整整七个多月未曾得到党的活动指示了。第一八四师起义后,不但在东北、在云南,在整个国民政府和国民党军中都引起了极大震动,在滇军当然更引起了强烈反响。杨重正急于开展工作,但又得不到上级组织指示,说以后联系的方正也再不见回音,心情异常焦急。此刻见到刘浩,真如“久旱之望云霓”,却突然等来了“万顷甘霖”,他高兴得想叫又不敢叫,直摇刘浩的手:“太好了,太好了!”
杨重把刘浩安顿下来以后,就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开始交换情况。刘浩先给杨重传达了中央的指示,尔后杨重开始向刘浩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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