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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远征军’第五军军长杜聿明还兼任了昆明防守司令部司令官。这就是滇军入越受降后,‘中央军’有可能发动‘五华山政变’的基本条件。蒋介石让全部滇军入越南受降的时候,龙云也曾怀疑,要求将第十九、第二十三和第二十四师留下。但蒋介石不同意,最后只留下了一个第二十四师。滇军甫抵越南,蒋介石就突然发布命令改组云南省政府,免去龙云省政府主席本兼各职,调他到重庆就任没有实权的军事参议院院长;为了给龙云‘促驾’,蒋介石同时密令杜聿明武装包围‘龙公馆’。龙云闻警,连夜逃出‘龙公馆’,上了五华山。杜聿明遂又命令所部向五华山滇军设防的碉堡阵地进攻,被龙云指挥所部击退。这就是轰动一时的‘五华山’事件。
“老蒋这一招,尽管可以说是‘事出有因’,但实在做得不够光彩,所以,影响极坏。‘五华山’事件的消息传到越南后,滇军上下都极其愤慨。第二十一师师长陇耀竭力主张打回云南去,以报‘五华山’之仇,雪‘五华山’之耻。总司令卢汉极力劝说大家,说老蒋在滇越边境部署重兵,断了滇军的回师之路。若公开举兵反蒋,那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至时,不但数万云南子弟将被剿灭,云南地方将遭受一场血腥屠杀,龙云的脑袋也保不住。
“蒋介石也知道‘五华山’之举不够光彩,为了平息‘五华山’事件造成的不良影响,一方面下令撤销了杜聿明的昆明防守总司令之职,让杜聿明当了个‘替罪羊’,一方面任命同是‘滇军大佬’的卢汉为云南省政府主席,同时就先后派何应钦、宋子文到昆明游说。在宋子文对龙云作了生命担保之后,龙云只好同宋子文一起乘飞机到重庆上任;而实际上,让卢汉出任云南省主席,也是为了罢他的兵权。但从云南地方考虑,也已没有其他更好办法,卢汉当然也只好走马上任。
“随后,老蒋就把卢汉也召到重庆开会,准备把滇军调往东北战场。对此,龙云不同意,卢汉自然也不同意。但这时龙云基本上已被‘软禁’之中,卢汉也被严密控制。最后争取的结果是:让孙渡代替卢汉指挥滇军到东北,并保留对滇军的人事权。”
听到这里,刘浩也不免感慨。想当初,他对龙云、卢汉做的统战工作,效果还是不错的。对滇军,也自然因此而多一份较为特殊的感情。可谁知“内战”又起,滇军也沦入到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杨重接着说:“到东北以后,第六十军马上被分得七零八落;第一八二师驻铁岭,第一八四师驻海城,暂编第二十一师驻抚顺,而且将三个师分别配属给其他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指挥。这也是导致第一八四师到东北后这么快就举行战场起义的重要原因之一。”
第一八四师起义在刘浩心中的印象特别深刻。他连忙问第一八四师起义后,第六十军其他各部都有些什么反应。
杨重说,第一八四师起义,确实对南京国民党政府震动极大,对东北国民党军的打击也很大,在滇军中的影响就更不用说了。第六十军的下层官兵大都对老蒋不满,对“中央军”不满,因而对第一八四师的起义,大都表现得异常兴奋和支持,有的甚至羡慕第一八四师的弟兄,说潘师长是好样的!为此,蒋介石非常恐慌,急忙命令杜聿明到第六十军安抚窥探。杜聿明不敢直截了当地声称是因为第一八四师起义才来六十军的,怕反而“刺激”了第六十军的官兵,或甚至“点燃”了第六十军的反蒋情绪,就找了个“参观抚顺煤矿”的借口,“顺便”到六十军“看望大家”。在抚顺,他会见了第六十军的军、师长,只字不提海城第一八四师起义的事,而是对第六十军在抗日战争中的表现,特别是在台儿庄大战中的英勇行为和为“党国”做出的巨大牺牲,好不大大称赞了一番。曾泽生当然知道“杜老陕”醉翁之意不在酒,一面饬令下面严加约束,千万不可让那些头脑发热的“愣头青”漫言浪行;一面就主动表示:第一八四师“哗变”,他身为军长,负有治军之责;并代表全军官兵向杜聿明表示:绝对拥护蒋委员长领导,绝对服从杜长官指挥。杜聿明要的就是这句话,连忙慰抚说:“不要有顾虑,蒋委员长是相信你们的”,并当即慨然许诺:第一八四师立即恢复重建,武器装备全部由保安司令长官部补充;兵员仍由卢主席从云南征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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