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三、性神秘观念
性神秘观念来源于性禁锢而造成的对性的愚昧无知。由于这种观念的存在,使本来是很自然的事情笼罩了一层云雾,使很正常的事情被扭曲了,把人的思想搞得复杂了和肮脏了,它实在是许多性谬误之源。
性神秘观念大致可分为以下三个方面:
1.对异性身体的神秘观念
这种神秘观念,古已有之。我国古代传说中孟姜女在后花园洗澡,恰巧被逃来避难的万喜良看见,肌肤既然被这个男人看见了,那么就必须以他为夫了。这虽是传说,但是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性观念。据史书记载,五代时期有个寡妇,丈夫死了,她护送灵柩回乡,在路途中,天黑了,投宿旅店,旅店主人认为不吉而不让她住,双方发生争执,店主人“牵其臂”把她拉了出去,她愤然拔刀断己臂,说这只臂膀被男人玷污了,这就是著名的“寡妇断臂”的故事。
欧洲的中世纪,也将女性身体看得极为神秘。在詹姆士一世的时代,英国妇女们出门要把脸蒙上。中世纪的西班牙妇女要把她们的脚深深藏好。维多利亚时代有一位奥国太太夸耀她自己,说虽然她已经和丈夫生了8个孩子了,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让丈夫看到过自己的乳房。
在中国,从古到今这个问题都极为敏感。中国古代的艺术家们是从来不用裸体模特儿的,所以人体艺术比西方差得很远,如欧洲文艺复兴时期那些人体雕塑在古代中国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今社会观念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性的神秘感也大大减少了。例如在全国解放后,直至“文化大革命”,对女子服饰是有限制的,如夏天穿无袖的上衣、低胸口、超短裙等,都认为是“作风不正派”;“文化大革命”中,姑娘在夏天如果穿短裙,裙边不得高于膝盖,否则就要受批判。而现在女孩子穿衣服要展示性感,以凸现身体之美,吸引男性的注意。其实,人们都以一种很自然的态度看待异性的躯体,也就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2.两性交往的神秘观念
鲁迅先生在20世纪20年代就嘲笑过这种荒唐的现象,他写道:“见一封信,疑心是情书了;闻一声笑,以为是怀春了;只要男人来访,就是情夫;为什么上公园呢,总该是赴密约。”
如果处处都是这种“防范”,动不动就出现流言蜚语,这种气氛使人窒息,使人感到在社会生活中两性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必须提着心进行交往。这种人为造成的性神秘感对两性之间的正常交往,对改进社会风气,提高人们的思想、道德水平,都十分不利。
当然,对当事人来说,在两性交往的过程中,作风要检点。一方面要胸怀坦荡,另一方面言行举止要有分寸,两者应该是有机的结合。如果能做到了这两点,那就不要去管那些背后的是非了。同时,在许多事情上还要取得上级、老师、同学和配偶的理解,多让他们了解自己。
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社会观念变化很大,特别是由于电脑的日益普及,使人际交往的范围越来越大。但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夫妻之间以及其他人和人之间无端的性猜疑仍旧存在,由于人际交往复杂,在两性关系方面的猜疑有时会更多,有些妻子一听到有女性给丈夫打电话就不高兴,就盘问不休;私家侦探已经应运而生,而主要业务之一就是帮夫妻一方侦察另一方的“性秘密”。由于两性交往的性神秘感而造成夫妻无端的猜疑,又由此而造成类似莎士比亚笔下的奥赛罗那样的悲剧也时有发生。
对21世纪的年轻人来说,两性交往的范围是完全打开了,而且非常活跃,但是观念上并没有完全打开。代表两性交往神秘感的一个典范的语言就是:“男女接近,无非就是那个事儿”,现在许多年轻人两性交往虽广,不受什么约束,没有什么顾忌,可是那种观念仍然存在。有意无意地总要把男女关系往性上拉,男人和女人保持一种纯洁的朋友关系的可能越来越少,实际上这还是两性交往的神秘感在作怪。现在有一种时尚,就是把恋爱称为“谈朋友”,这就是把性关系和非性关系混淆了,在这方面确实有许多界限还是要进一步划清的。
3.对性交的神秘感
性交本来是人类正常的、普遍的、必要的行为,每个人都是父母性交的产物,在一般情况下人长大了都要结婚、性交。但是长期以来,人们却认为这是邪恶的、淫秽的、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提倡“节欲”、“守洁”。
性交固然是人们生活中的隐私,不必大谈特谈,但是也不能对它抱一种神秘的态度。孩子问父母有关性的问题,绝大多数父母都刻意回避,或不能予以正确的回答,于是使孩子自幼就养成性神秘感,特别是对性交的神秘感,这种神秘感印在好像是一张白纸的大脑皮层上,长大以后会更想性交问题了,甚至会由此造成性心理的畸变。原始人由于性愚昧,把性交看成是很神秘的而加以崇拜,现代人把性交看成是淫秽下流的而加以贬斥,这是性交神秘感在另一个极端的表现,这又比原始人聪明多少呢?
恩格斯曾经尖锐地批判了那种对性问题采取掩盖和回避态度的虚伪和偏见。他曾经指出,德国无产阶级第一个和最有才华的诗人格奥尔格·维尔特在作品中“表现自然的、健康的肉感和肉欲”,是他的长处。恩格斯指责了虚伪和假道学的传统,直言不讳地宣称:“我不能不指出,德国社会主义者也应当有一天公开地扔掉德国市侩的偏见,小市民的虚伪的羞怯心,其实这种羞怯心不过是用来掩盖秘密的猥亵言谈而已。假如,一读弗莱里格拉特的诗,的确就会想到,人们是完全没有生殖器官的。但是再也没有谁像这位在诗中道貌岸然的弗莱里格拉特那样喜欢偷听猥亵的小故事了。最后终有一天,至少德国工人们会习惯于从容地谈论他们自己白天或夜间所做的事情,谈论那些自然的、必需的和非常惬意的事情,就像罗曼语民族那样,就像荷马和柏拉图、贺拉斯和玉外纳那样,就像旧约全书和《新莱茵报》那样。”
现代人的性交神秘感表现在许多方面,甚至在语言中都羞于提“性交”二字。如果必须要说这个意思,就往往用一些含糊不清的代名词来代替它,例如“发生了性行为”、“乱搞两性关系”、“同房”等等。这里的“性行为”、“两性关系”、“同房”都是指性交,严格说来,这些词的含意都是很不准确的。“性行为”的范围很广,男女接吻、拥抱、爱抚都是性行为,为什么单指性交呢?又如“乱搞两性关系”,男女两性的关系既包括性关系,又包括非性关系,如果把这个词单指性交,就使概念大为混淆了。至于“同房”则更笑话了,如果两个男同事一起出差,在外地共居一室,难道这也叫“同房”吗?这些概念上的混淆反映出观念上的混乱。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译本应该是最严格、最准确的,在这些译本中,对性交就译成“性交”,毫不含糊。鲁迅也说过:我绝不回避“性交”二字。这些,实际上都是对性交神秘感的一种批判。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