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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3月13日,李驰在深圳南山文体中心门口买了当时仅有的一本《沃伦·巴菲特的投资组合》,当时他在扉页上写了“好书”,“熊市里的小火炉”等几个字,2007年他再读该书时,他认为应该接上一句:“牛市里的王老吉。”
后来李驰才知道,这本发行量不大的著作是莱格·梅森基金公司的总经理Robert.G.Hagstrom写的。这也难怪比尔·米勒连续十几年跑赢美股大盘了!就此他感叹,有什么样的理论,就有什么样的结果,莱格·梅森基金公司是高手云集啊!
今天,李驰已经成为坚定的价值投资者,但他仍认为,要坚持长期的价值投资与集中投资,有关巴菲特的书是应该放在床头枕边的,这些书不但可以为熊市集中投资打气,而且可以为牛市里投资降火去燥。但也正如李驰所言,真正的价值投资不可能是读几本书就可以嬗变的。读书、学习是前提,实践、探索才能梅花香自苦寒来。
其实,李驰也并非从一开始就悟道于价值投资,而是经历过多年磨砺才走上价值投资之路的,在见证证券市场数次风雨之后,李驰才真正成长为坚定的价值投资者。但是这样回忆自己走过的道路的:
10多年前,我们还比较年轻,当然没有现在这么平静的心态来看待收益。我们刚进股票市场时都希望赚钱快而且数量多,抱着这个信念在A股市场里摸爬滚打了好多年。
当时沪深股市出现过一波行情,时间也就是20世纪90年代初到邓小平南行讲话后的那一段时间。那时候我们的心态和新入市的股民没有什么两样,觉得进去了就赚钱很开心,但并没有想过整个行情的起落规律。后来那次行情跌下去很长一段时间,在下跌期间,我们自己也在不断总结,想弄清楚其中是否有规律性的东西。
我在思考的同时,也和一些朋友进行了交流,并不断向这个领域的杰出者学习,比如我现在同威资产公司的合作伙伴韩涛,他在投资方面有许多非常独到的见解。他一直是我投资领域学习的榜样。现在看来一些非常理性的选股方法当时并没有为人们所认识,他当时讲到的一些东西,我也没有留下强烈的印象。比如1999年韩涛就讲到同股同权的B股便宜,要买B股,之后他也一直参与B股投资,直到2001年B股开放后全仓退出,两次重仓买到翻10倍的B股。在A股里我回头看到了翻10倍的股票,但我没买到;在B股里回头也看到了,我的朋友却做到了。我就反思他为什么能做到而我为什么没有做到?
等到2001年B股开放,我的感触更深了,机会其实一直就在眼前。这个时候再回头去研究巴菲特、林奇等人,才发觉他们说的话都是出自肺腑,没有任何包装。他们成功投资的真理都包含在自己或者别人写他们的书籍中,但大家并不相信真理是那么简单。
我是浙江大学毕业的,校训就是“求是”。但我在大学里没有真正领会,来深圳的前几年中也没有做到,直到后来参与证券市场的长期投资过程中才发觉,无论是做人也好做投资也好,都需要“求是”,同时也体会到真理确实十分简单,关键在于人们往往不相信真理就是这么简单。
我们为什么在牛市里还能保持一个比较正确的判断?是因为在B股开放后,也就是2001年6月政府允许内地居民可以参与B股投资之前的两个月内,市场疯狂后我们就退出了。那一次退出令我印象深刻,我也相信了以前不甚了解的价值投资理论。从那之后,我们的步伐就合上了市场的节奏。
从2000年到2001年8月份国内市场盘顶期间,投资者都疯狂了,当时甚至有开夜市的说法,随后A股迎来了大跌行情。其实,全球的证券市场现象、实质都是一个规律,当市场处于非理性疯狂之时,离大跌就不远了。
有趣的是,当中国的投资者在股市盘顶有时不我待之感时,美国已经有“夜市”了。2001年年初我正好在美国,住在一个朋友家里,我不太懂英文,所以就到超市买中文报纸,发现整版都在谈论股票。我朋友家在加州,因为美国东西部时差的原因,他是每天加早班(天还没亮,相当于夜市了),凌晨6点多就在电脑前看行情了。因为有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的前车之鉴,我感觉到狂热的美国股市离顶不远了,这是重要的直观因素,我感觉中国的股市一直在跟随美国股市,行情自然要慢一点。其后美国等国际市场的下跌调整是十分充分的,中国一直没有调整充分,又有涨跌停板制度,所以熊市持续的时间反而人为地加长了。
这也告诉我们,不要去谈论什么定价权,现在的证券市场应该唯美国市场马首是瞻。这不是什么志气的问题,而是市值、实力的问题。如果美国股市都不行了,中国自然会跟着下来。
另外,当时国内股市确实高到了一个非理性的地步,平均市盈率都有60多倍了,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它迟早要走一条类似日本股市的道路——理性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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