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法兰西》 总序
序(1)

    法兰西，一个富有魅力的名字；巴黎，一个充满浪漫、温馨、令人神往的地方。说起她们，好像就马上会联想到皮尔·卡丹名牌时装、巴黎香水和化妆品、马克西姆高级餐厅、XO葡萄美酒，马爹利、人头马，还有埃菲尔铁塔、凡尔赛宫、凯旋门、卢浮宫、巴黎圣母院、蓬皮杜国家艺术文化中心、工业科学城、音乐城等。我两次应邀访法，足迹遍及巴黎每一个景点。尔后，又到里昂、斯特拉斯堡、尼斯、戛纳等城市漫游，所到之处，呈现出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光彩。

    法兰西，既古典又现代的国家，在每个角落里都暗涌着浪漫的激情。徜徉其间，欣赏着风格各异的建筑、点缀得如梦如幻的生活，时而会为她的辉煌感动，时而会为她的静雅陷入沉思。当法兰西的神秘帷幕豁然拉开，她演奏出的动感旋律足以令每一位旅人久久沉醉。难怪徐志摩当年曾感叹“到过巴黎的一定不会再稀罕天堂”。也有人叫她“巴比伦”，那是美国作家菲茨杰拉德在小说《重返巴比伦》中对巴黎的称呼———一个只有奢华与享乐的梦想之都。也许没人能说清巴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城市，但每个人都确信他们在巴黎度过的会是此生最难忘的日子。

    大多数游客心中向往的，是一个古老而浪漫的巴黎，他们会沿着卢浮宫———香榭里舍大街———协和广场———凯旋门这条完善的中轴线开始他们的旅行。的确，巴黎是个极具历史感的城市，这里的名胜古迹已足以让人流连忘返。与这些经典古迹并存的又是另一个巴黎，一个充满前卫与波西米亚气息的巴黎。

    里尔克说：“巴黎是一座无与伦比的城市。”巴黎的另一个名字是“罗曼蒂克”，就像是一种气氛，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在傍晚塞纳河畔响起的歌声中，弥漫在恋人们深情对视的眼神中……如果用人来比喻城市，那么莫斯科是一位硬汉，柏林是位帅哥，里斯本是位怨妇，日内瓦是位小家碧玉，巴黎则是一位风雅的少妇，美艳大方又有些轻佻，善解人意但人格独立，温柔体贴又大胆开放，一言以蔽之，浪漫。

    法国人很富浪漫，也颇有生活情趣，讲究生活情调，追求生活质量的高品位。这是我颇为赞赏，也是无数人欣羡不已的。例如，美味佳肴的餐桌上必会烛光摇曳、音乐轻柔飘扬。慢悠悠地吃，天南海北地聊，无拘无束。“吃是一种艺术”，在法国人餐桌上可以说是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穿着也是一种享受，如服饰款式的选择，颜色的搭配，首饰的风格，鞋帽、围巾、挎包的配套等等，真是“淡妆浓抹总相宜”，你横看竖看都顺眼，那是一种自我修养的展示，极富韵味。

    有人说：“巴黎女人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女人，最有韵味的女人，最高雅的女人。”

    也有人说：“巴黎男人是世界上最浪漫的男人，最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最具有情调的男人。”

    正是这些潇洒、飘逸的男女美化了这个艺术之都，使巴黎处处充满了浪漫气息。

    无论是如诗如画的新居，花草葳蕤，春意盎然，门框边、窗台上都或吊或挂的花盆；或者是街头上、地铁里一对邂逅男女激情地拥抱热吻，都是巴黎人一种浪漫情愫的外泄。

    家居的美化是巴黎人美好心灵的袒露。

    街头的热吻也是巴黎最迷人的风情画。

    一次，我到卢森堡公园看一个现代艺术画展，在大门口，一对青年男女突然亲热地拥抱接吻，全然不顾身边川流不息的游客。这公园门口，好像成了他们的圣地，一块圣洁的伊甸园。类似这样的接吻，我在地铁里、街头，甚至电梯里也遇见过多次。这样的吻，全然没有“性”的诱惑，而是一种美的享受。正如罗曼·罗兰所说：“法国人说‘性’不是自私的情欲，而是肉体也要参与的一份崇高的友谊。”

    我在美国时，也见过美国人当街吻女郎的场面，那种感觉似乎多少与“性”有着关联。大概是美国的性开放亵渎了“美国人浪漫”这词汇，实际上，在纽约四十二街红灯区无数应招的妓女，你看到的是放荡和淫邪，而在法国却很难有这种联想。即使是在红磨坊这样公开的色情场所，面对舞场上那一个个性感的舞女，你看到的、感受到的依然是人体艺术美。所以有人精确地评论说：法国人的浪漫多些精神意味，美国人的浪漫则直通着性。

    说起法国人的浪漫多些精神意味，我以为这跟法国文化有关。法国文化博大精深，内涵深邃、丰富，其文学艺术在世界都堪称楷模。著名思想家有伏尔泰、狄德罗、卢梭；文学巨匠有巴尔扎克、雨果、乔治·桑、莫里哀、司汤达、梅里美、福楼拜；绘画大师有毕加索、梵·高、高更、米勒、莫奈、塞尚；杰出雕塑家有罗丹、卡尔波、乌东、吕德等，真是群星夺目，光彩各异，辉耀着法兰西和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