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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扬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盅主动地和柳絮碰了碰。
柳絮知道伍扬是太极高手,流金世界裙楼拍卖的事,几次到了嘴边,硬是不敢说,要是伍扬几句话就把她搪塞了,下次再提这个话题,就会更加困难。这次喝茶跟上次和贺桐吃饭有点不一样。何其乐压得住贺桐,曹洪波却明哲保身,不愿在伍扬这里显得太有倾向性。再说了,伍扬肯不肯听他的,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所以,她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只有让伍扬对她完全没有了戒备的时候,再提流金世界的事,才能水到渠成。这就象想挖一棵大树,硬摇硬拔是没有用的,得先把外围的土给挖松。可是,这样天上一句地下一句地瞎聊,一点实际问题都不接触,这感情又怎么能加深呢?你把伍扬请到全城最高档的茶座来喝茶又怎么样?你花上几千块钱的成本,请曹洪波飞来飞去地作陪又怎么样?
作为女老板的不方便之处再次显示出来了。如果柳絮是男人,安排的活动就可以多一些。比喻可以去唱歌,也可以去洗桑拿。唱歌和洗桑拿都要找小姐,大家就有了同流合污的意思,彼此在感情上就会贴近很多。这就象一条段子说的,为领导做一百件好事,不如和领导一起做一件坏事,如果和领导一起做了一件坏事,肯定会有一百件好事等着你。
柳絮心里着急,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没话找话,问伍扬业余时间都干些什么,伍扬回答说单位事情很多,又要上课,也没多少业余时间。柳絮说:“大哥这么忙,不知道小妹能不能替你分担分担?”
伍扬笑笑,说:“心领了心领了。”就不说话了,还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
这已经有了一点冷场的迹象,柳絮赶紧说:“大哥打不打麻将?”伍扬又笑笑,摇了摇头。柳絮心想,这伍扬不可能不知道我三番五次找他是为了干什么,他现在还耐着性子没有提出来主动告辞,不过是碍于曹洪波的面子。曹洪波说他肚子痛的话,当然是假的,他不想介入太深。这也是他最终答应陪柳絮走一趟的条件。伍扬这样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一定是他跟金达来拍卖公司的关系太铁了,他可能压根儿就不想给别的拍卖公司任何机会。
做最好的假设,柳絮也没有指望伍扬会在这次喝茶的时候给她什么承诺。要真这样,那生意岂不是太好做了吗?你跟伍扬接触才几次?对于伍扬这样的笑面虎,最好的策略只能是冷水泡茶慢慢浓。问题是,机不可失,时不我待,流金世界拍卖的事既然已经提上议事日程,就容不得你慢功出细活,你要是搞不掂,别人就会把白花花的银子给搂走。
柳絮也不指望曹洪波能给伍扬施加什么影响,省高院执行局几个法官被抓以后,曹洪波就象变了一个人,原来的处事缜密,变成了谨小慎微。对此,柳絮也是理解的,她当然不希望帮她的人,去冒丢饭碗和牢狱之灾的风险,要真那样做人,岂不是太不厚道了吗?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这样,你就是一时赚了钱,最终也还是会被别人拿走。但你曹洪波可以不跟伍扬说具体的什么事儿,但你得起码让伍扬明白,伍扬要是总这样三言两语地把我打发了,你曹洪波会不高兴。
流金世界裙楼的事,难道只有金达来拍卖公司才能做?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伍扬中间接了三个电话,其中有个电话,看来有点不一样,是跑到门外去接的。柳絮多少有点郁闷,因为这茶没喝出半点味来。
这以后,柳絮又多次约过伍扬。电话通了以后,如果是座机,伍扬就说在开会,如果是手机,伍扬就说在出差或者在上课。电话里,伍扬总是笑嘻嘻的,态度好得很,弄得柳絮一点脾气也没有。她想给他松土,他却连边都不让她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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