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高二分科后第一天。
寝室的仁兄们都很兴奋。睡不着,就叼着烟坐成一圈开始胡说八道。
开始因为彼此生疏,说的话题都还很规范。但渐渐熟络以后,话题就开始偏离纯洁的轨道变得不太正常起来。
突然有人说起了他的第一次。刚有些昏昏欲睡的大家立马活泛起来,竖起耳朵精神抖擞地准备听激情内容。
结果他羞涩地说:我第一次跟她牵手……
大家听见“牵手”两个字就萎靡了,集体制止他的纯情泛滥。
我分辨不出我是什么时候跟齐高依卓第一次牵手的。
因为在我们还没有确立恋爱关系的时候她就总碰我的手,而且非常不忌讳长时间地碰。
但我当然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情形。因为她再不忌讳也不可能经常长时间地亲我。
那天晚自习,我和齐高依卓达成赏月的共识。于是爬进操场,围着足球场转了一圈又一圈。学校的土渣跑道很硌脚,但我们一点没觉得累。
齐高依卓突然转过头对我说: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
我有点茫然地看着她。她顿时很诡异地小声说:你没发现其实今天根本没月亮么?
我心里琢磨:这样一个没有灯光没有月光的夜晚似乎应该发生点什么才会有意义。
齐高依卓看我半天不说话,又说:咱们说点什么吧!
我心里又琢磨:一男一女在深夜里话题多不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行为上的内容一定要相当丰富。
我就扭头看着齐高依卓说:我们来做一些特别有感觉的事。
齐高依卓茫然不惑地望着我,用脑袋划了两个弧以示她非常不解。
我就牵起她的手说:这是牵手的感觉。
她马上顿悟了,狠狠地在我的胳膊上拧了两下。
然后笑得灿烂地说:这是被掐的感觉。
我把齐高依卓轻轻地抱进怀里,然后自认为无限诗意地说:这是拥抱的感觉。
齐高依卓的头刚好与我的肩膀齐高,我话音刚落,她就往我肩膀上咬了一大口,然后说:这是被人咬的感觉。
我很不满地把她从怀里推出去说:不玩了。感觉全没了。
齐高依卓又重新黏上来要求继续下去,说:要怎样才有感觉嘛?
我便将我的嘴巴贴在了齐高依卓的嘴上。我们的初吻就这样没掉了。
至于接吻的感觉,老实说,忘记了。因为当时被齐高依卓咬伤的肩膀太疼,把脑神经的注意力完全吸引。
这是个应该还算是美好的回忆,但有些事情之所以容易被想起,并不只是在于本身的美好,也许是由于接下来所发生的相关事件。因为脑细胞一直处于激情还没有退去的亢奋状态,我不屑一顾大摇大摆地爬上操场高高的围栏,再大摇大摆地跳下来,就屁股着地摔在了X面前。X比O还胖,像堵墙一样遮住了光,刹那间让世界坠入了黑暗。
他张开乌口问:一个人?
我刚刚茫然地点了点头,齐高依卓瞬间就从围栏上摔了下来,用一种最直观的方式体现了我的回答的错误性。
X阴森地问:怎么办呢?
可能是因为刚刚接吻依旧还不太清醒的缘故,我脑海里闪过一个侥幸的想法。我觉得自己具备了与X叫板的爱的力量。但马上一阵风就把我彻底吹醒了。X作为教导主任在政教处行走多年,功夫也不会是二三流的。传说挂倒在他拳脚下的学生不计其数。
所以我拍拍屁股站起来,对他说:看来,得跟你回办公室了。
于是,我和齐高依卓一起被X拉去了办公室。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