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莫斯科》 第三部分
闲逛“文登哈”(1)

    有人说，观察俄罗斯商品市场的变化，一定要去文登哈。在那里，会窥见俄罗斯经济发展的某些轨迹。“文登哈”（ВДНХ）是原苏联国民经济成就展览馆的俄文缩写的音译，现名全俄展览中心（ВВЦ）。如果你手中有一张莫斯科地图，就会发现，在它的中北部有两大块绿颜色区域连成一片，其一是植物园，其二就是文登哈。不过，人们在地图上或许感受不到文登哈地域的广阔，倘若身临其境的话，你准会对她的宏大气势感到吃惊。

    作为一个经济工作者，我对文登哈的兴趣自然比其他职业的人更浓厚些。在苏联末期，我赴列宁格勒财经大学进修时，曾多次路经莫斯科，也就有机会到文登哈，一睹这座前苏联最大展览馆的末世盛况。那时，她不仅是一个展览馆群，也是集展馆楼宇与植物园林于一体的大型公园。排列有序和间距开阔的宏大展馆布局，处处体现了超级帝国的浩大气派。文登哈内有名有姓的建筑近百座，这些建筑绝大多数都是各个行业的成就展览馆。在计划经济的单一体制下，苏联经济部门的产业和行业划分很细，一座建筑就是一个行业的展览馆。

    可以说，文登哈就是超级大国苏联经济的缩影。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经济也迅速滑坡，到90年代中后期，经济总量只达到解体前的一半左右。经济的衰落，是全方位的，体现在各行各业，这对于担负国民经济成就展览的文登哈来说，不啻是釜底抽薪：几十个庞大的展馆除少数一两个（例如宇航馆）外，大都一蹶不振。长期无成就可展，只能关门谢客。原先的展品设备荡然无存，展馆场地也只好改作他用。

    但俄罗斯人并没有因经济衰退而无所作为，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促使人们传统观念的改变，当局大概发现，与其让文登哈那样庞大的固定资产闲置起来，不如利用她为经济发展服务。于是，以后这些年文登哈由冷清又变得热闹起来，原先的许多展馆摇身一变，成了电子产品商店或其他小商品市场。

    自打到使馆工作以来，我一直想拥有一台自己的摄像机，经与夫人商议后，决定去文登哈电子市场选购。那天正好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我们约上使馆的一秘小崔夫妇结伴而行。

    文登哈游人如织，热闹非凡，色彩也格外鲜亮。进入她那气派宏大、廊柱高耸的拱形大门，我们就感到她依然像往日那样充满着魅力。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中央馆，它有一个高高的塔尖，大概在文登哈的建筑群中是最高的。中央馆背后是一个色彩纷呈的大广场，广场中央是个大喷水池，喷水池由外中内三部分组成，外围部分由密密层层的冲天喷泉组成，中间则是围绕成一个圆周的十五个金人雕塑，每个金人的穿戴衣帽装饰各不相同，高矮比例似乎比真人稍大，他们在阳光下金黄闪烁，成为广场上最亮丽的风景线。这十五个金人是前苏联时代铸造的，他们分别代表了十五个加盟共和国的主体民族。金人雕塑围成的圆周中心部分，是个多层的塔式叠水瀑布。那天，喷泉、瀑布特地为游人表演献艺：高高的水柱刺向空中，又散落在四周，水珠雨帘在太阳映照下幻化成美丽的彩虹。叠水瀑布则像一朵盛开水仙的美妙抖动的透明花蕊，而处于喷泉和瀑布之间的十五个金人，则好像一个个凌波仙子，踏水驱浪，向游人热情微笑。美轮美奂的景致，吸引了游人纷纷来这里拍照留念。

    除了中央馆，其余几十个馆都分布在主轴线两侧，在前苏时期这些展馆大体上分为三类：工业类、农业类和教科文卫类。其中工业馆有二十多个，包括煤炭、电力、有色金属、造船、交通、无线电、石油、天然气、机械制造、森工以及渔业、肉类加工、奶制品加工等；农业馆大约有四十个，分工更细，包括种子、农耕、机械化和电气化、温室栽培、园艺、动物饲养等等；教科文卫展馆有十多个。如今这些展馆里大都充斥着各种商品的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