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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什么?”连带着她的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我真的是个又老又丑,耳背外加超级大近视的书呆子吗?”看不到戏谑,他的眼底只有质问与冷漠。
草草笑得有点尴尬,“当然不,怎么会呢?你怎么可能又老又丑,耳背外加超级大……你……你听见了?你听见我和朱健说话了?”她的脸在一瞬间僵住了,他听见了她和朱健的对话,这表示他知道她作弊!天哪!
“你……你知道?”
“我耳不背,眼不花,自然知道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尽情地作弊。”
“那你为什么还把我调到最后一排?”这个人秉持着怎样的逻辑啊?
卫千暮笑了,笑得像一只玩弄老鼠的猫,“反正要算你作弊,这一门会以零分计算,干脆就让你抄得尽兴一点,不好吗?”他抽出她的试卷,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松开修长的手指,任由她辛辛苦苦抄的试卷在她眼前飘啊飘的,一直飘到地上。
“你……你卑鄙!”聂草草发出从快乐的最高点摔下来的惨痛哀号。
卫千暮放下困住她的手臂,还以她自由,并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叼在唇上,抽了起来。
“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你就得敢于承担后果,怨不得别人。明白吗?”
草草现在失望透顶,一股脑儿的怨气全在他身上,哪还听得见他的说教。
“你身为一个天才,怎么会明白我们平凡人的苦恼?我要打工,要赚钱,要养活自己,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去记住这些什么用途都没有,纯粹为了考试而存在的概念呢?”越说越来气,草草一手打掉他叼着的香烟,“不要在我面前抽烟,二手烟会杀死我,而我没有钱,也没有时间去医院,你这个白痴!”说到最后,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气冲冲地推开他,她抓起书包冲出教室。
卫千暮足足愣了三秒钟,他很少与“活人”打交道,女性活人就更少了,敢骂他“白痴”的女性活人她是第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
收回凝视着远去背影的目光,卫千暮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考卷:聂草草?
他面无表情地将这份试卷塞进众多试卷之中,然后提起笔,在“监考情况”一栏中填写了几个字——“无人作弊”。
“唉!”这是聂草草这一路上发出的第二十七次叹气了。
“草草,你就别再沮丧了嘛!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大不了下个学期开学的时候补考就好啦!”朱健也没什么可以让她宽慰的言论。
“补考?一门补考我这个学期的奖学金就泡汤了,这就意味着为了完成学业我得回去接受我老爸的‘施舍’,这就意味着我得向他认输,而我今后的人生也得听从他的安排!”
这些全拜那个卫千暮所赐!先让她舒舒服服地作弊,获得心理上的满足感,然后在她全无防备的时机再将她一举抓获,从天堂坠入地狱——最毒“法医”心——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是法医学博士吧!
越想越生气!聂草草一路气呼呼地冲冲撞撞向前行。
“草草,期末考试各门成绩已经登入校园网了,你不上去看看?”
朱健好心地提醒她,却撞上了枪口。聂大小姐一个猛刹车,迅速地转过身瞪着他,“看什么看?看《教育学原理》下面一个大大的零蛋是不是?看那个卫千暮有多无耻,多变态是不是?”
朱健无辜地伸出手抓抓头发,将被轰的一头“炮灰”清理清理,“可是……你还有其他五门功课的成绩啊!你不看……看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聂草草已盘踞了一台放置在校园林阴道上的电脑。她利索地从包里掏出磁卡,插入电脑,直接登陆“东方校园网”。待她输入学生证的号码,不一会儿她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而她却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呐!
朱健站在一边细看了两秒钟,然后大呼起来:“草草!草草!”
“怎么?难道我不止一门不及格?”她一个担心,“刷”地睁开了明眸。
电脑的显示屏上清楚地排列着她本次考试的各门功课成绩,草草喃喃地念着:“英语(二)——85分;中外教育简史——83分;德育原理——88分;认知心理——81分;高等数学(一)——82分;教育学原理——91分?!”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数倍,手无力地撑着电脑的边沿。
一分钟后,草草缓缓地转过头面向朱健,呆滞的目光询问着这样一个问题——
“我没有做梦?”
回答她的是朱健的摇头。
“我没有眼花?”
回答如上。
“电脑没坏?”
回答依旧。
“我的成绩?”
换成朱健受不了地发火了,他抓住她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聂草草!你不在做梦,你没有眼花,电脑没坏,校园网也没问题,那的确是你的成绩。你每门功课都pass了!包括那门《教育学原理》!你听懂了没有?”
草草木讷地点点头,再呆呆地低下头,“可我为什么通过了呢?卫千暮不是记我作弊了吗?”
朱健放开抓着她的双手,呼了一口气,“也许他心意转了,没有记你作弊;也许他只是吓唬吓唬你,压根就没打算把你记上去;也许他忘了,也许他那天心情好,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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