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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已经决定和申芷嫣……”翰阳说了半天也没将话说出口。
今天一大早，暮将他和狄叫了过来，说是他决定和申芷嫣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他见过申芷嫣几次，虽然说那个女人挺优秀，可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两个人来电啊！
相对于翰阳的无法理解，南浦就显得平静多了。
“暮，你真的决定了？那……聂草草怎么办？”
“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千暮说得冷静，南浦和翰阳却没有忽略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狄拍拍千暮，“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做兄弟的……祝福你。”
千暮微点了下头，话锋一转：“Abbey的案子怎么样？”
“我们原来的估计都被证实了。”翰阳将查出的证据一一道出，“Abbey一直利用程徽强的公司洗黑钱，他本打算将最后一笔钱在欧元流通前全部洗掉，然后竞选议员，过体面的生活。也不知道是程徽强要挟他，还是他怕程徽强将他的罪行抖出来。总之，他杀了程徽强，用那最后一笔黑款从南非走私了钻石，并利用程徽强的尸体运到了亚洲，在黑市上对钻石进行贩卖。”
南浦看了看翰阳提供的证据，“程徽强的死亡时间、第一犯罪地点都不太清楚，指控Abbey杀人罪恐怕很难成立。我打算从他洗黑钱入手，至于他那些赃款的来路就交给警察解决吧！”
千暮走到办公处，从架子上拿下一张光盘，“这是Abbey公司所有黑钱交易的内幕和账单，可以作为他的犯罪证据吧！”
“暮，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搞定了？”看样子，暮不仅是对死人有两把刷子，对经济也是有点手段的嘛！
翰阳拿着光盘左右手抛着玩，“你要是经商说不定能称霸‘华尔街’，你不去继承家业真是卫家最大的损失！”
千暮眼光一凛，过了半晌才冷淡地说道：“卫家有千莽就足够了。”
南浦知道千暮不愿提起卫家，遂岔开话题：“暮，后天是你生日，打算怎么庆祝？和往年一样，我和翰单独为你庆生？”
“芷嫣那天约了我。”千暮简单地交代了一下。
虽然他是主角，可他对生日却显得毫无兴趣。
不管卫千暮是否有兴趣，他二十三岁生日终究还是如约而至。
芷嫣今天约了他，说是为了庆贺他的生日，准备了一天的活动。他没有表示任何异议，看看时间差不多，这就开着银色积架出来了。
申芷嫣特意打扮了一番——俏丽的淡妆，合体的洋装，盘好的发髻，闪光的首饰加上别致的手袋——一切近乎完美。
就在她见到千暮的一瞬间，那所谓的完美却裂开了一道缝——他随便套上一件粉蓝色的T恤就这么出来了？他们是去约会，不是去散步！以前的千暮无论去哪儿，总会穿上得体合宜的服饰，那是一种教养，一种标志。难道他真的变了吗？
收拾好心情，申芷嫣回以千暮一朵如艳阳般的微笑。
他亲自下车极具绅士风度地为芷嫣拉开车门，“等很久了？”
“没有。”她以同样幽雅的姿势坐到车上——两个人近乎完美的约会展开了！
车里的气氛略显沉闷，芷嫣礼貌地询问千暮：“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你决定吧！”他专心地开着车，压根没有看她。
“今天下午大剧院有一场交响乐哦！我记得你很喜欢古典音乐，不如我们预定一个包厢，然后找一个清净、典雅的地方用点点心，下午去听音乐会？”
千暮只是点头表示同意，看不出什么心情，更无法了解他真心的喜好。芷嫣在心中轻叹，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社交式的笑容。
两人按照计划行事，稍用茶点之后赶去剧院听音乐会。
音乐会很精彩——是的！很精彩！千暮如此肯定着。
如果……如果是聂草草那个家伙坐在他的身边，会不会大喊无聊呢？搞不好，她干脆来个一睡了事！
他看看楼下的观众，各个西装、礼服，他怕是唯一一个穿便装的吧！在如此幽雅的包厢里欣赏他最喜欢的古典音乐，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自嘲？
哈！所谓的“绅士淑女”，正襟危坐在这所谓的“艺术殿堂”里，聆听着所谓的“高雅音乐”——这就是他所谓的“生活”吗？
小时候，每次来听音乐会是他最开心的事，因为那是唯一能和父母相聚的时光。他喜欢音乐会，所以他也喜欢这所谓的高雅音乐——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那他的未来呢？和身边的这位名门闺秀结婚、生子，每日泡在实验室里工作、研究，偶尔带着夫人、子女来听如此高雅的音乐——这就是他的未来？
为什么他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他兀自沉浸在思绪中却没发现身边的“名门闺秀”已经注视他好久了。
从早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发现他没什么精神，一切就好像例行公事一样。她知道他习惯了冷漠，却不知道他如此心不在焉，就好像……好像失了心一样，连他最喜欢的古典音乐也无法让他全情投入。是为了那个女孩吗？
她不是一个一味沉浸在爱情中诸事不理的傻瓜，他说要好好考虑，却在深夜打来电话，说是愿意接受她。这其中是否存在问题已经不言而喻了，她无法欺骗自己。
近乎完美的交响音乐会，又有多少人在真正用心地去欣赏？
一样的晚餐时分，不同的是：坐在屋里等待的人变成了聂草草，等待的对象却变成了卫千暮。
门铃声悄然作响，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聂草草乐颠颠地跑去开门，“卫千暮——”
“我是卫千莽，你是聂草草。你忘了我，我可记得你哦！”
门外抱着一大堆礼品盒的卫千莽望着草草略显失望的小脸咧开了嘴，“怎么？哥还没回来？”他也不用她招呼，自个儿就登堂入室了。
草草摇摇头顺手甩上门，“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打电话问狄南浦、巫翰阳，那两个人都推说不知道，不知道才怪呢！两个阴阳怪气的家伙！”
卫千莽将礼物放在一边，“你在做什么呢？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草草从微波炉里拿出一盘乱七八糟的不明物体，“你这个大少爷坐在一边就可以了，反正都是快餐食品，也没什么要忙的。要喝东西自己弄，不过他这里只有咖啡、红茶、白兰地和冰啤酒。你如果喝苹果汁，在冰箱第二个抽屉。”
“我哥喝苹果汁？”这是他记忆中那个中规中矩的大哥？
草草摆出一个八婆姿势，顺势斜了他一眼，“我喝的，不行啊？”
千莽只是笑笑并没答腔，看她和大哥感情这么好，他放心了。这至少说明大哥有人爱，有人关心，他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一时情感迭起，千莽的话也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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