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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保持沉默，脚下的步伐却向WISH迈进。
“欢迎光临！”听到门口的风铃丁冬作响，朱健立刻迎了上去。
“草草……卫先生？你们从牙医那儿回来的？”昨晚草草回来说要去看牙医时他还吓了一跳，以为她疼昏了，竟冒出如此大的勇气，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有“佳人”相陪啊！
“一杯rainbow（彩虹）。”虽然和朱健也见过几面，但卫千暮依然维持着冷淡。
朱健回以礼貌的笑容，“马上为您送上。草草，你还是苹果汁吗？”
“当然！”苹果汁——她的最爱！
朱健忍不住说她：“你天天喝苹果汁，喝了十几年了，就不能换一种饮品吗？”
“谁像你？今天喝这个，明天喝那个。我可是最专情的，终其一生只爱苹果汁。”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客人进门了，朱健赶忙迎上去，“小姐这边请！”
“不用了，我有朋友在这儿。”女子不等朱健招呼直直地朝草草这个方向走去，玉手轻拍千暮的肩，“Hi！”
千暮回过头看见来人随即露出少见的笑容，“芷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草草压根没注意来人，所有的心都被此刻的卫千暮吸引去了——这稀有的笑容让他一向冷漠的面孔变得柔和，而赋有生气，整个人显得光芒四射。
申芷嫣大方地坐在千暮身边，“我上个星期就回来了。昨天我去府上拜访了伯父、伯母，才知道你搬出了家，我正准备这几天去看你呢！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真是好巧！”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准备继承申伯父的事业，还是读硕士？”
“目前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过段时间再说吧！”她明显的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将视线转向草草，“这位小姐是……”
草草还以一个甜美却有些孩子气的笑容，“我叫聂草草，卫千暮的女性朋友。”
“我叫申芷嫣，卫千暮的青梅竹马。”她又转过头继续和千暮的交谈，“这个月30号是你生日，准备怎么庆祝？”
“这个月30号？”草草掰着手指算了算，“卫千暮，你是处女座的？”
“闭嘴。”卫千暮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星座。翰、狄那两个家伙每年送他生日礼物的时候都会强调什么“处女座”。
草草吐吐舌头，“处女座的性格不是挺好的嘛！追求完美……”
“闭嘴！”他又要给她逼出一个“第一次”了。
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芷嫣倒是吃了一惊。在她的记忆中，千暮总是冷漠且自制的，即使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自己也鲜少见他露出如此人性化的一面。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女生对他有不同的意义吗？
无法再静坐一边，芷嫣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千暮，过几天我会去你那儿看看，你把手机号码留给我，好吗？”
“我没有手机，给你我的住宅电话吧！”他将住宅电话写了下来。
待芷嫣走后，草草问了起来：“你为什么不配手机？”
“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总让人可以找到你，这种感觉好吗？”不再和她废话，他开始品味香浓独特的rainbow。
草草斜了他一眼，心里自有打算。
卫千暮一如平常做好了晚餐，一边看报纸，一边等到点就来报到的“蹭饭使者”。
当八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门外没有依约传来熟悉的声音，反倒是电话铃声大作。
“喂？”
“卫千暮！我是草草！我现在在打工的地方。”
用不了这么大声，我又没聋。
“我晚上不来吃饭了。可能这一个月的时间我都不去吃晚饭了，不过我会去打扫房间的，你看我多善解人意！不要太想我哦……卫千暮！卫千暮……”
电话这头他无礼地断了线。莫明的，他竟有些生气。走向吧台，他为自己到上白兰地，一饮而尽。
我在气什么？她不来不是最好嘛！不用对着那张脸，不用听她的聒噪，不用被她气得半死，不用陪她四处瞎逛。一切状况又恢复到了从前——一个人独自的生活——这不是很好吗？
想念她？谁会想念那个笨蛋？
他拿起酒杯向身边空虚的位子——每天晚饭之后她总是挨着他坐在这把椅子上——讷讷地说道：“笨蛋……笨蛋……大笨蛋……”
无端的，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把一个小女生的游戏当真，我还真是白痴呢！”
往酒杯里注满醇厚的白兰地，卫千暮第一次觉得这间房子好大、好空……
“谁啊？”
一大清早，宿醉的痛苦纠缠着卫千暮，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来访。卫千暮蹙着眉头走去开门，“如果是那个笨蛋，我就……”
“芷嫣？”
“怎么？不欢迎我？”拉开门的瞬间，千暮一向平静如死水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失望是那么明显。他在等谁？咖啡店里的那个小女生？
卫千暮只是侧过身迎她进门，“咖啡加几块糖？”
“一块半，谢谢。”
芷嫣接过他端来的咖啡浅尝了一口，“你泡咖啡的手艺真的很棒啊！”
只有那个笨蛋说我泡的咖啡难喝，坚持喝她的苹果汁。
我怎么又想到她？他灌了一大口黑咖啡想借此平稳自己的心绪，过了好半晌才注意到芷嫣正在看着自己，他尴尬地笑了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哎！”芷嫣看着多年的朋友心中充满了疑惑。分别七年再次见到这个从小就被喻为神童的天才，她却发现他变了：从前坚实的自制力出现了漏洞，冷漠的眼睛偶尔也会透露瞬间的情感。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的卫千暮。是什么让他变得人性化？那个女孩吗？
“你变了。”芷嫣将心中的感慨如实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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