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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浦白了他一眼,“你当暮是你这个花花公子啊?别说他不会追女生,就算会也不会送这种傻不啦几的东西啊!”
“那可不一定。”翰阳从怀中拿出一块头巾,“暮,这是什么啊?”
南浦不在意地扫了一眼,“这又是你第几个女友的东西啊?”
“什么呀?这可是我刚刚在暮的洗手间里发现的,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哪个女生的,而这个女生和暮的关系一定很亲密,否则怎么会把这种随身物品丢在‘他’的私人地方呢?”
他的笑容甚是暧昧,直笑得千暮寒毛直竖,赶紧招供:“那是聂草草的,她早上来打扫房间,大概是洗手的时候放下的,忘了带回去。”
“聂草草?你和她还有往来?”南浦有些惊讶,惊讶于暮竟能和一个女生保持这么久的往来。
翰阳奸笑起来,“不是说请她吃一餐你们俩就再无关系了吗?只怕现在已经关系不浅了吧!”说着还扬扬手中的头巾。
千暮挂上一贯的冷漠,这代表着一切的闲谈结束,回归正题。
翰阳识趣地见好就收,转入今天来的正式目的。
“我将你重塑的死者头像拿到SAFETY的资料库比对,找到了关于死者的资料。”他将复印的资料给另外两位同伴,“他叫程徽强,表面上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暗地里经营的却是洗黑钱的交易。”
千暮看了看资料,“另外我在重新验尸的时候还发现:他的体内,主要是关节处,也就是被肢解的地方残留了一些矿物质元素,成分接近……钻石。”
“他们可能用人体的关节缝隙走私钻石之类的贵重金属。”南浦做出初步假设。
千暮点了点头,“可能和我们最初的估计不太一样,尸体被肢解可能不是为了让人分辨不出他的身份,而是为了取出那些有价值的矿物质。”
“为什么将那些矿物放进人体呢?为了逃脱海关的检查?死尸是不可能过安检的啊!”南浦的头脑一片空白,对这件案子他是越来越无能为力了。
“有一个人可以。”翰阳托着腮想到了什么,“在我调查这个程徽强的时候,顺便通过卫星跟踪了他的手机……”
南浦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虽然翰的电脑技术够高竿,但通过卫星跟踪手机那岂是常人能做到的?“哇!你这个家伙怎么办到的?”
难得一次大家对他的才能如此诧异,翰阳可得意死了,“我只是略施小计,一切就OK了!”
千暮一口饮尽手中的冰啤酒,这才懒洋洋地拆穿他的西洋镜,“他老爹派给他的那个‘女’搭档是个电脑高手。”他特意对那个“女”字加了重音。
“原来你略施了‘美男计’哦!”南浦与千暮对望了一眼,两人一副了然的神情。
“我哪有?那个女人根本不买我的账!”
千暮故作惊讶,“怎么?巫大少的色相也有吃不开的一天?”
“卫千暮!你还是摆着你那张死人脸好看一点,你若是开玩笑,死尸也会跳起来的!”翰阳自悔失言,在这帮损友面前大失颜面。可他更气那个始作俑者,“那个死女人,想到我就气!”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谈死人,不要谈女人了。”南浦将话题引回正事上,“你还没说你究竟从他手机上跟踪到一些什么呢!”
“你们俩知道Aaron·Abbey?”
“Aaron·Abbey?他不是德国富商吗?出生于英国,据说是纯爱尔兰种,他的公司主要经营……运输业,你是说……”南浦恍然大悟,“这么说与程徽强联络密切的就是他喽!”
“程徽强的手机上有二十三次通话是和Abbey的私人手机,他经营的又是运输业,暮的报告上也说尸体在被肢解前有被冷冻过的情况。我们假设:将一个死人的关节切开一道口子,将被切割好的钻石放入关节的缝隙处,再将其冷冻,假借冷冻肉之类的名目运输出境。凭借Abbey的头衔绝对办得到。”
翰阳皱着眉头思考着,“可是,为什么是程徽强呢?即使Abbey需要一个死人走私钻石,他也可以找一个街头流浪汉,不一定要杀程徽强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南浦沉思了片刻,“程徽强的尸体被毁容,可能Abbey根本就没料到有人能够将死者的容貌重新描绘出。”他顿了一会儿又摇摇头,“可这也解释不了程徽强为何被杀。”
“还有几个月就要进入2002年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千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另外两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千暮将话说下去:“从2002年1月1日起欧元就要在欧盟正式流通了,如果那些黑钱在这之前不能兑换,将永久作废。从年初起,欧盟各国对一些大宗交易就查得很严。假想Abbey通过程徽强的公司将他名下的黑钱换成钻石,之后……”
翰阳打断了他的话:“可那也没有理由杀他啊?也许他们还有下一次合作,杀了程徽强无意于断了一条赚钱的通道,而且还要冒大风险。”
“不,不对!”南浦想到了什么,“我前几天从内部消息上得知Abbey正要竞选议员,他已经在积极地活动了。”
千暮的唇角勾勒出一个淡得不能再淡的冷笑,“这么说是杀人灭口喽?”
相对于千暮的冷然,翰阳可就显得兴奋多了,“怎么样?要不要玩上一票?”
“既然接了,能不干完吗?”南浦无奈地摇摇头。翰对这些事总是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暮纯粹是为了养家糊口,而他——则是误上贼船。
三人一致通过,翰阳开始安排工作:“我去查清事情的真相,同时派人去一趟德国。狄,你准备起诉的材料和证据。至于Abbey究竟有多少不正当收入就交给暮来查了。”
除了这两个兄弟,没有人知道卫千暮除了是法医和鉴证学双博士,还是一流的经济分析师和经算师——这大概得感谢他的遗传基因吧!
“我要Abbey公司三年来所有的营运报告,能办到吧?”
翰阳做了一个Noproblem的手势,“两天之后传到你的电脑上。”
一切谈妥,大家各司其职,千暮也开始赶人,“我还有事,你们统统滚蛋吧!”
“别这么绝情嘛!”翰阳换上一个暧昧无比的笑容,“快告诉我们,你和那根‘草’进展到什么阶段了?”千暮立刻还以颜色:“你还是先想好怎么搞定你那个‘女’搭档吧!”
“好好!我们先走了!”南浦在战火开始前赶紧将翰阳拖离现场。
“不送。”千暮“砰”的一声摔上门,犹听翰阳大叫着,“那个家伙……”
如此大的一个空间又回归平静,环视一周,卫千暮一眼就瞥见那个穿着红衣襟的巴布豆。
“幼稚。”
拎起巴布豆的耳朵,他猛地拉开衣柜——硬是把它给塞了进去。
长腿跨到客厅,他瞧见了垂在沙发上,草草遗留下的那方头巾,“随手乱丢。”他顺手捡起连同那些空啤酒罐一同丢进废物篓,随即又去干自己的事。
偏偏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走向废物篓捡起那方头巾,拿到眼前扫了两眼。面带无奈地走进洗手间,顺手抄起洗手液将头巾浆洗了一番,临了还用烘干机将它烘干,挂在了洗手间里显眼的地方。
于是,这方格格子头巾就安稳地待在卫少爷的私人洗手间里,等待主人带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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