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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2005年,我们分析工作的重心主要在实体经济层面,试图理解经济总供求的平衡格局和变动方向,并以此来把握经济增长、通货膨胀、企业利润、经常账户顺差、利率汇率变化、消费和投资增长等重要经济数据和政策的基本趋势和内在原因,相关的报告后来整理成一本叫《在周期的拐点上》的小册子。
2005年下半年,在实体经济层面上,我们的一个重要判断是:由于前几年的高速投资,经济总供应能力加速增长,产能过剩的局面已经形成,并开始扩散到越来越多的行业,由此形成了通货膨胀下降、企业利润减速和贸易顺差显著扩大并存的局面。我们还认为贸易顺差的规模是衡量产能过剩程度的一个重要参考指标,贸易顺差越大,可能暗示产能过剩越严重。
2006年初,中国广义货币供应和信贷投放出现了比较明显的加速势头,引起各方密切注意。从一般的道理上看,快速增长的货币总要有个去处,货币供应增长的压力要么表现为经济再次过热、一般物价水平上升和通货膨胀的加剧,要么表现为资产价格的膨胀和重估。
从实体经济层面来看,由于产能过剩的普遍存在和继续扩大,我们相信经济再次过热和通货膨胀的局面是很难形成的,所以资产价格即将全面重估就成为很自然的推论。
后来有朋友说,这篇报告从货币过剩推论到资产重估,结论在比较大的程度上应该是猜出来的,逻辑论证方面并不充分。这样的批评无疑是有道理的。
但当时在分析工作中我们所面对的困难是很清楚的:如果接受经济过热和通货膨胀的判断,那就意味着此前几年我们对于实体经济层面的分析在框架上完全错了,需要全部推翻;如果要维持以前的分析框架,那就只能做出资产价格即将全面重估的结论,两种选择必居其一。因此我们选择资产即将重估的结论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是以前的分析框架和分析逻辑的自然延伸。
从这样的推理看,基本的想法是:实体经济部门手头有了越来越多的货币,但是产能过剩在继续扩大,产品价格无疑涨不起来;由于产能过剩,实体经济部门也很难去扩大实物投资,这样多余的货币就只能配置到收益比较高的其他金融资产上,例如债券、定期存款、股票、房地产和古董等。
所以,本篇报告就是按照这样的思路来收集数据和进行撰写的,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的论证过程:一是考察企业和住户部门资产配置的现实调整迹象;二是分析在历史上相似宏观经济条件下企业和住户部门的资产配置行为和股票等市场的具体表现;三是分析相关国家相关历史时期的实际经验。
从这三个角度进行的数据处理,都比较明显和强烈地支持资产重估的推论,因此我们就以比较大的把握最终做出了资产价格即将重估的结论。
2006年3月份的时候,上证指数在1250点附近,股权分置改革正在迅速推进,市场还存在巨大分歧,但总的情绪无疑在乐观起来。有朋友说这种微观方面的观察和对市场情绪的感知是做出资产重估结论的重要依据,其实情况并非如此。我们在分析中并未考察股权分置改革的情况,完全是从宏观经济数据发展、相关的历史经验和必要的逻辑推理来看待这一问题。尽管股权分置改革确实重要,迄今我仍然相信即使没有股权分置改革,资产价格也会重估。
这篇报告的部分内容后来在《新财富》杂志和《证券市场周刊》刊发,《财经》杂志也进行了一些报道和评论。
引言部分文字作者写于本书出版之际2007年10月。(以下内容图表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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