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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翔就两件事向思蔓表示了道歉:一,辞职的事应该第一时间告诉她,二,吴小丽去找他的时候,作为避嫌,应该把她拒之门外。
但马上,他就说了“但”。
但,不可否认的是,思蔓也有不对的地方。她不应该胡搅蛮缠猪油蒙心不听姚翔解释,夫妻间再不信任,还有谁可以信任?还有,她搬到张魁那去算怎么回事?要想伤害自己的丈夫,可以直接打他一顿。她充分表现出了一个北京女人的不得体。以后生活在一起,吵架都是难免的,怎能保持长久的气呢?那还怎么过日子啊?动不动离家出走,这种行为既伤人又伤己。所以,请陆思蔓立即停止胡闹,收拾东西跟他回家。
因为是有备而来,在家和路上练习过数次,这番话听起来有理有据。思蔓沉着地思考着,并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搬个家容易吗?我不愿意搬来搬去的。”
姚翔说:“我帮你搬回来不行吗?那地方也不怎么样,和咱们新家哪有的比啊?”
思蔓马上听出此人曾悄悄摸去。姚翔坦然承认了:“是啊,我怕那儿不安全,晚上在那守了一夜,替你站岗。”这话虽然笑着说的,但姚翔心里非常疼。可惜陆思蔓嘴很倔:“那是你乐意。”
谁乐意啊?将来老婆一生气就跟老情人走,当丈夫的情何以堪啊?
思蔓今天是抱着得理不让人的心态来的。反正不是自己要谈,是姚翔要谈。这么个形势就是可以肆意践踏姚翔,所以她轻快地说:“我乐意,他乐意。你不乐意也没办法。”
姚翔把水杯在桌上一顿,“那咱俩还有什么可谈的?还真不一样了,真是有恃无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看旁边有人扫量,思蔓脸上挂不住了,“你以前还不这样呢。”
“是啊,以前我有工作,有车有房。现在配不上你了。还敢说我们上海人势利?我看你们北京人嘴上不势利,把势利全付诸于行动了!总算找到甩我的理由了是吗?特别感谢吴小丽吧?真让人齿冷,齿冷!”
为了不让眼泪落下来,思蔓努力大睁着眼睛,突然说道:“姚翔,我错了。”
这话太神经了。连姚翔都不知道思蔓错哪了,怎么就说自己错了呢?思蔓捂着嘴镇静了一会儿,说了很长的一段话。(省略号为哭泣时间)
“那天你不见,我去找你了。就一直在马路上狂走,后来我走不动了,就在马路边儿坐着。那时候我自责得……我觉得我真的是一个太不好的人,太不合格的妻子,在你不开心的时候,在你突然消失的时候,我甚至想不出你会在哪里,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你。那天我一直在想,我对你太不关心了,我从此一定要好好地去了解你,关心你,不让你难受,让你知道和一个人结婚的意思就是……就是你难过的时候有个可以倾听的人……那天晚上,我想的都是要怎么和你道歉……”
“可是第二天,我看见那样一幕……你能明白我的心理落差吗?那种感觉就像……我说不上来……那一刻我觉得我们是陌生人,我们的心离得非常的远……为什么会这样?这两天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你能告诉我吗?即使你在肉体上没有出轨,可是在精神上,你没有视我为伴侣。在你最痛苦的时候,你宁肯和别人说……”
“我没有找她,是碰巧。”姚翔顽强地解释。
思蔓不想听姚翔解释,“即使如此,在你最痛苦的时候,你宁肯消失,也不愿意面对我……你知道婚姻是什么意思吗?婚姻就是两个人有商有量,婚姻就是即使遇到天大的挫折,都要坦白地告诉对方,都要两个人一起去面对,一起作决定。而你,永远把我拒绝在你的心外面……一直以来你对我的赞美,你挂在嘴边上那些话,都是个儿高腿长人高雅,这都不是一个人的内在品质,这些话让我觉得我只是你的附属品,是你拿出去炫耀的东西,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相濡以沫的爱人……”
“我始终觉得你向我求婚是即兴的,是在买房时候的一种强词夺理。就在刚才,你又说了最伤害我的话。你说我势利。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话,是对一个北京女人最大的侮辱。所以,我先向你道我该道的歉,然后,我们就这样算了吧。你不应该和一个你其实是看不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到这个时候,姚翔百口莫辩,只能不停地重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可思蔓的样子就像是什么都听不见,茫然却又坚定。
姚翔从没感觉离婚像今天这样逼近,他已经完全忘了人还有脑子,胡说八道:“可话说回来,难道不是你说的我没房子就没法娶你吗?”
“我从来也没真的这么想过,这话都是开玩笑的,因为大家都这么说,我们身边的所有人都这么说。”
可姚翔他真没听出来这是开玩笑啊!!!这不是天大的误会吗?北京人说话一会儿真一会儿假,让别人怎么领会领导的意图啊?难道就为了听不懂玩笑或开不起玩笑而离婚么?姚翔急了,问道:“那我问你,如果我现在把房子卖了,你陆思蔓还和我结婚吗?”
思蔓一愣,缓缓地移过目光,定定地落在姚翔脸上:“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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