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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蔓一结婚,魁哥突然也有了结婚的心思。这种想法并不是出于羡慕别人,或被别人的幸福所感动,而是一种意兴阑珊。如同有些女的看到情人结婚新娘不是自己就胡乱嫁了,他也想胡乱结了算了。
和谁?也没谁可选了。晚餐地点定得并不太奢,不能起根儿上惯这毛病,好像要牵扯到爱情似的。就比平常好一抠抠就行。金娜多么精明,马上觉出气氛有异。该往好坏哪方面想呢?反正两人关系也就是朋友,自己又没得罪他,不会往更坏里去——那就是往更好?她有点不敢想。
这么一沉吟,整个人安静下来,魁哥冷眼看着,觉得其实是个好姑娘。他拣了句最俗的开场白说:“呃,我年纪也大了。”
金娜心里稳了一半,后面的话大概能估摸出来。她瞥见魁哥把右手伸进兜里,好象一直在翻来覆去把玩什么东西,心狂跳起来:不会,是戒指吧?
这开场白听在自己耳朵里都觉得跌份,魁哥非常不满意。这事儿还真不好张嘴,他不禁想到这要是面对思蔓,自己还不得背过去?刚要接着往下说,金娜电话响了,他如释重负地往椅背上一靠,示意金娜先接电话。
来电显示是思蔓,金娜马上给挂了。她迫不及待地回头看魁哥——那只手已经准备往外掏了。
“魁哥,这么巧啊?”
金娜真想抽方总俩大嘴巴。
方总把姚翔卖合同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魁哥,魁哥心里五味杂陈。姚翔怎样不关他的事,可思蔓呢?现在思蔓什么情况?对于思蔓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管。金娜看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思蔓的电话。
浑身僵硬的思蔓再一看来电,眼泪就涌了出来,走到一角去接,轻轻叫了声,“魁哥。”
所有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魁哥听出她在哽咽,马上就受不了了,转过身背对着金娜问:“思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思蔓镇定一下情绪,说:“有。”
金娜看着魁哥的另一只手似乎还在兜里把玩着那个东西,但随即,他的手空空地伸了出来。
姚翔放弃了。这一切让他直面了思蔓的真相,婚姻的真相,甚至人生的真相。真相太残酷了。
在真美的逼迫下,吴小丽给陆家打了个电话。电话是红书接的,小丽说:“听说因为我的缘故,给我哥和我嫂子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我打电话来解释一下,能让我嫂子接电话吗?”
“你还是别这么叫了,我听着实在别扭。”红书冷淡地说。
小丽并没想到事情已经那么严重,还笑嘻嘻地说:“习惯了就好了。”
红书生着气还得顺着小丽的话作和颜悦色状:“你嫂子已经让你气走了,和你哥要离婚了。你马上要有新嫂子了,或者你自己当你嫂子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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