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自从出了钱,魁哥就整天心神不定。金娜突然发现中年男人有没魅力其实不在长相,而在于“神”,“精气神”的“神”。没了神的魁哥,和普通的平头老百姓也没有太大区别嘛。她怀念他曾经专注的咄咄逼人的目光。
魁哥心里不舒服,倒不是后悔出这钱,就是觉得窝囊。虽然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希望人家好,可问题是那个整天在自己门框上磕业务的人能给思蔓好么?就他那些邪门招术,说给人听人都不信,以为他魁哥在诋毁姚翔。当然思蔓觉得快乐就好——可那人有好么?
金娜说:“我也觉不出那人哪儿好,但这是思蔓的选择。如果是我,我当然会嫁给你。”
魁哥的神看来被她借走了,目光炯炯,大言不惭。
魁哥并没感动,他没心思感动,只客气地拍拍金娜的手。
“可人和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吗?我上赶着你,你上赶着她,谁也赶不上谁。要不然故事怎么往下编啊。”金娜安慰道。
魁哥嘱咐金娜,他出钱这事别告诉思蔓和姚翔,否则他们会拒绝的,反正如果是他自己,他就会拒绝,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人都会拒绝。
金娜想:姚翔还真不一定那么有自尊心。通过她对他的了解,姚翔是那种“钱是我的好朋友”的人,只要能开单子,只要能有钱,什么都没问题。他就算知道魁哥和思蔓以前有暧昧,看钱的面子上,什么都能忍。
魁哥当然不相信姚翔会那么没血性,当然他希望姚翔确实那么没血性。可既然思蔓要嫁他,自己就不能瞧不起他,要不然成忌妒了。
思萁打听这二十万怎么分,学音乐练得耳朵很尖的思蔓听出了毛病:“什么叫‘分’啊?是‘花’!不是怎么分,是怎么花。”
思萁因没见过活生生的二十万,一时间想不出花在哪里,红书说:“只有挣不到的,没有花不完的。”
志刚伸出双手做出下压的手势,表示大家要保持平静,其实主要是压自己。“不要乱,大家都不要乱,我觉得这钱还是应该让姚翔全权负责。”
“这个自然。”乐明见缝插针地说。
志刚说:“大家应该多体谅姚翔,他要装修两个家,要买新家具,要操办婚礼,哪都需要用钱,我们不但不应该花这钱,还应该再贴补给他一些。”志刚为自己的懂事得体识大局都感动了。
说干就干,姚翔开始做预算分配表,把婚礼每一项需要的钱数列清。乐明听了志刚的话,心如刀绞,忍不住替儿子叫屈:“姚翔啊,我很欣慰啊,你还真是长大了,不但把我照顾得这么好,这里还要负担两个家啊。”
话里有话得太明显了吧?红书再不说话实在不符合她性格:“是啊,男人三十而立,姚翔还真是立起来了。”
“是啊,没你们的帮助,他哪里立得起来。”
都是笑着说的,唰唰唰你来我往,年轻人们在旁边只剩眨么眼儿。
志刚及时制止了两个家庭妇女的唇枪舌剑,郑重地把户口本递到姚翔手里,像托付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说:“姚翔,这是思蔓的户口本,去登记吧。”
姚翔这才想起来问乐明要自己的户口本,不知道姆妈会不会故意不带来。没想到思蔓说:“带来了,都给我了。”
没想到这件棘手的事,乐明竟然出乎意料地轻易妥协。陆家人投桃报李的心一上来,反正姚翔也有钱了,中午破费一次吃点儿贵的吧。姚翔感动于母亲的大人大量,决定给母亲提升居住条件,直接搬思蔓拉琴的酒店去。这一下,红书后悔自己善良的反应太迅速了——姚翔难道把这钱当他自己的了么?思蔓答应了么?他和思蔓商量了么?瞧他那样儿,见过钱么?见过么?
思蔓也觉得姚翔太敢花钱,五星级酒店!说住就住啊?住了能减肥啊?
姚翔说有钱为什么不花?难道有钱还要吃百鸭宴?还要在搭的景里结婚?
金娜还是把这事跟人说了。跟思萁。
主要也是气的。
思萁来还车的时候提起思蔓他们俩得了二十万的事,那会儿金娜还绷着。后来思萁就开始描绘姚翔那个“得瑟”,说他拿着钱立马儿给他妈从青年旅馆换五星级酒店了,还美其名曰他妈住惯好地方了,“没钱的时候也不见他妈住好地方,一有钱就住惯了。”
“你姐也不说说他吗?”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