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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蔓还是把钱还给魁哥了,并且加上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六千。
魁哥哀求:“思蔓你太刚烈了,把钱收起来吧。”看她的小胸脯一起一伏,小肉腮帮子鼓鼓的,魁哥又好笑又心疼,“求你了,剩下的钱不用急着还,好像要和我撇清关系似的。不过,真的不让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吗?”
“我人在婚姻,身不由己。”思蔓干脆地说。
当一切不再能尽在掌握,姚翔反而平静了。最坏有多坏啊?永远有多远啊?不就这样了么?十年之前,他不过就是个一穷二白身无长物的外地留京人员——能怎么样啊?也没饿死啊。他还不信没钱就结不成婚了。
一大早他就奔了思萁朋友的烤鸭店。迅速谈妥菜式后,不卑不亢地说:“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老板客气地请他别客气,既然是思萁的姐夫,就都不是外人。姚翔也就大方地不顾思萁的笑话,把要给每个菜起个吉利的名字的事情说了。老板虽然不解,但坦然接受。就是给菜起外号嘛,菜不变就行。那酒水呢?
姚翔说酒水已经有另外的朋友赞助了,所以就不需要贵店提供。老板有点意外,但见姚翔一直说“不好意思”,大方地表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哥们结婚的事应该帮忙,我不指着这顿饭挣你的钱。小店新开业,你们能这么勇敢地开‘百鸭宴’当婚宴作为支持,我也挺感动的。”
但思萁很敏感,他偷偷问姚翔真有朋友赞助酒水吗?
“就是你啊。”姚翔面不改色心不跳,“你难道以为我相信你把三千块钱全埋地里了吗?我知道你这孩子人好。如果让饭馆包酒水,怎么也没有外面批发的便宜,没有必要让饭馆扒一层皮去,所以我们直接从批发站把酒水批走,省不少钱呢。”
思萁气得直哆嗦,“姚翔,你也太能想了。”
“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办不到的。我已经给你指了一条明路,酒水这部分你全权负责,你要在婚礼当天负责准时运到现场。你去哪,用不用带你一段?不用?那再见。”
思蔓对思萁负责婚宴酒水的事没有一丝的同情——活该!谁让他说了魁哥的事,嘴也太不严了,等他们把婚礼办完了再说不行吗。再说为什么不事先和她商量一下,显摆他知道的事多啊。思蔓就不明白他气姚翔是出于什么目的呢?他是他姐夫魁哥是他姐夫啊?
姚翔失踪了一夜,思蔓打了半夜的电话,没人接。她甚至发短信说“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但仍没有任何回音。
后来她就睡着了。
天大的事睡醒再说。
第二天一早,精神奕奕的姚翔若无其事地出现在门口。思蔓刚要问,乐明从洗手间出来,两人只得匆匆交换一个复杂的眼神。
乐明数落儿子太不懂事,电话难道不就是为了接的么?如果打电话不接,那要电话干吗用呢?急得思蔓一晚上没睡好。姚翔回头冲思蔓一笑:“不会吧?思蔓是最吃得下睡得着的。”
思蔓没有细听他关于陪客户唱歌的解释,只看着他那身像被揉烂了的西装。吃饭的时候趁乐明离开,她看着面前的粥问:“你昨天在车里睡的吧?”
姚翔心里一酸,一半是自怜地为自己酸,一半是知道思蔓这话里有心疼,但不好意思明着说出来。北京姑娘不就这样么?说抽你的时候其实是想安抚你。他轻轻咳了一声。
思蔓又对粥木无表情地说:“你以后别在车上睡了,脖子受得了吗?”
虽然脸上没表情,但语气里却有无限的温柔,姚翔稍微有点感动。可惜长期与北京姑娘的相处,让他也学会好话不能好说:“你也会有注意别人的一天,好难得。”
思蔓的目光马上如匕首如投枪盯在他的脸上,姚翔一凛,觉得脸瞬间变成靶纸。思蔓咬咬嘴唇,低下头冲粥猛吹气,半天才说:“如果我以前对你的关心不够……对不起。”
“别这么说,这不是就见外了吗?”
两人都停滞了,似乎还真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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