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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来啦!”一大桶滚烫的热水冒着蒸汽,一摞塑料盆、两大塑料桶凉水。
一溜排开,队员们迫不及待地烫脚,烫得呲牙咧嘴。
我站在侧逆光位置拍特写。
“王总,快来泡脚啊。”
“嗨嗨,不泡。”
“为什么?”
“登山哪有这样的好条件?同你们一起泡脚享受,再去登山会不适应的。”
我参加徒步戈壁,不免有人会问:“珠峰都登上去了,走戈壁有啥意思?”
就难度和挑战性来讲,四天的徒步戈壁是和攀登雪山的挑战是无法相比的,但没有长期在低海拔山峰的平淡无奇、甚至乏味的训练积累,哪来的攀登珠峰的勇气和实力?徒步行走确实算不上挑战,但加上负重、节制饮食,以及注意把握行走节奏,对登山来说,都是很好的训练。
2003年登珠峰,上是上去了,但那是在好的季节,走的又是传统路线,再加上运气也确实不错。如果是在恶劣季节呢?如果走一条更具挑战的路线呢?登一座山有尽头,但攀登没有尽头,挑战更没有尽头。要想继续挑战极限,就得保持良好状态。
天全黑了下来,一些队员还没有抵达宿营地。
此时在红柳丛中很容易迷失方向。
先到的人开了汽车大灯,打开对讲机呼叫,接应队员也出发了。
远处,一个人影一拐一拐地晃了过来。凑近一看,是大宝。
“好样的!”
一脸痛苦状的大宝被搀扶着进了营地。
大宝全名朱保全,个头不高,少年头发稀疏,干脆剃了光头,倒显得纯粹。没有远足经验,第一天行走就拉到后尾,却不影响谈笑风生,每晚坚持“大宝播报”——往万科总部发行走消息和趣闻。
今天可是够咬牙的。累成这样,不会再有心情耍宝了吧?
脱了鞋袜,双脚伸进热腾腾的塑料盆,嘴上叼着烟卷的大宝,眉头一皱,烟雾袅绕,故事会开始:“我以为坚持走到营地,董事长会表扬我,谁知董事长说我是装的,那下子我眼泪差点都出来了,我容易吗我,你想想啊……”
帐篷里打开电脑。
“黄沙碛里客行迷,四望云天直下低。为言地尽天还尽,行到安西更向西。”边塞诗人岑参的句子,所描绘的情景应该也正如当年玄奘的艰难境地:孤身一人,步履维艰,戈壁里难辨东西,堆堆白骨和骆驼粪权当路标,缓缓前行。
唐代的安西与今日的安西并不是一个地方,岑参诗中所指“安西”,应是管辖着龟兹地区的安西都护府。今天甘肃安西却是唐代的瓜州,以该地盛产瓜果名。今日“安西”得名于清康熙年间。康熙末年,清政府平定青海蒙古策旺阿拉布坦叛乱,处于叛乱风口浪尖的瓜州于是改名为“安西”,意为“安定西域”。1913年,安西设县。
千年风云变幻后,这个玄奘西行途径之地被赋名“安西”二字,寄托了人们世代幸福安居的期盼,又或是苍天茫茫自有注定?
2006年8月16日,原安西县举行盛大仪式,隆重庆祝正式更名为瓜州县,“安西”二字从此成为历史。
今晨从天水出发的陆风车队:颠簸850公里抵达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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