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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难为情道:「会不会很麻烦你啊?」
我摇摇头,领着师父开门下楼。
浴室在一楼转角。
妈跟几个牌友一边看连续剧,一边打麻将。
这时胭脂涂得像国剧丑角的李太太眉头紧蹙,说:「怎么有一股怪味?」
妈等人摀着鼻子,东张西望的,看见我领着脏兮兮的师父下楼。
「啊?!渊仔你怎么带……」妈大吃一惊。
师父不知所措地站在我身边,我说:「我师父。」
妈僵硬不善的脸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是渊仔的老师啊?真不好意思,怎么有时间来做家庭访问,正好我在消遣,真是……」
师父见妈态度转好,于是彬彬有礼说:「这孩子禀赋奇佳,能当他师父实在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将孩子教好,使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汉,夫人切莫担忧。」
妈、李太太、张妈、何阿姨,全都张大了嘴。
「我师父要洗澡。」我径自拉着师父去浴室,也不向她们多解释些什么。
妈连师父是怎么跑到我房间的,都浑然无觉,还需要多解释什么?
师父打揖后,便随我进了浴室,我拿了洗发精跟香皂,再到爸的房间拿了件衣服给师父,就先上楼了。
我只叮嘱很脏的师父,难得洗一次澡,还是洗久一点妥当。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我写完数学跟英文作业后,才听见师父的敲门声。
这是师父第一次敲门。
「我还是习惯穿这件衣服,所以……」师父拿着爸的衣服,歉然道。
「没关系。」我说,把爸的衣服揉成一团。
我看着刚洗过澡的师父,嗯,脸上不明分泌物已经消失,虽然一身的旧唐装,但已经算是从游民阶级跃升到了一般老人的样子了。
「谢谢你。」师父高兴地说。
我微微笑。
该道谢的人,是我。
也许正义真的是一种很急迫去实践的东西吧,师父立即要我按照他教导的姿势盘腿坐下,开始开班授课了。
「第一课,吐纳采气,自拓筋脉。」师父说:「昨晚我跟你对看一夜,你睡着后,我便碎窗进屋帮你大拓筋脉,以温和的内力慢慢打通你的血气,所以你理当精神旺健不见疲态,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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