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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的布拉格,山丘起伏,树叶金黄,天空朗朗,秋高气爽,游客如云,兴趣盎然。
一位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三年的朋友,恰赶在这样的好季节,重游故地,偕同一位搞体育的朋友,到捷克公干,逗留了两个星期。
刚打过一场娱乐性比赛,休息一天后,他们跑到5区的novysmichov闲逛,朋友嫌衣兜里东西太多,还随手买了一只轻便的旅行包,下午一点多钟,他们朝河对岸的palackynamesti走去。当时天气阴阴的,街上行人不多,桥下有个像游客模样的人向他们招手,示意请帮助拍照,朋友热心,就走下桥去,为拍照的简短对话之间,旁边围过来两个壮年男人,自称是警察,说那个招呼照相的人来自罗马尼亚,一直在此地进行非法换汇,要检查他们双方的证件、货币,制止非法货币交易。朋友下意识地服从了“检查”,出示他们所要的东西。其中一个人亲手查对之后,将证件和现金放回到朋友的钱包中交还。接下来发现,眼睁睁看着放回钱包中的现金竟然少了大半。
我们不禁想起几年前,一位在捷克任教的中文教授,期满回国,临行前出门购物,结果路遇假警察的检查,被骗走几百美元。他曾连续感叹了好几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在任职期间那么省吃俭用!回到国内,他提及对捷克的印象,还常常是灰色的。直到近年,渐渐淡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才又开始对在布拉格的日子有几分留恋。
说起教授,另外一位任职期间,邀请女儿前来探亲,到机场送别之际,因为同行送行的人多,箱包临时堆放在一起,大家都下意识的以为总有同伴在关注行李,结果眼皮底下,被人拎走了一只旅行包……
我也丢过一只包,那还真是很珍爱的一只皮包。那天,我们去florenc的CSOB(捷克斯洛伐克商业银行)银行办事,出来开车回家,途经布拉格七区河边的一条路,车抛锚了。先生下去检查是怎么回事,我听说需要更换备胎,也下来帮忙。刚下车不久,一辆大卡车的司机,就朝我们大喊“TASKU!”(包!)开始我们还莫名其妙,随后反应过来,才明白前面一辆汽车里面的人拉开我们的车门,抢走了车里的包,这时再追,已经来不及,等反应过来应该记车号,车号也已经看不清楚。
这类事情在报纸上已经报道得不少了,中国驻捷克大使馆,为了保护在当地生活和旅游公干的华人华侨的人身财产安全,也发出过警告。防范也好预警也好,这种事还在频频发生,而且竟敢发生在身高近一米九,人高马大年轻力壮的朋友身上,何况朋友是两人同行,两个大个儿一起,光天化日之下……
亚洲人携带现金,这已经是多年众所周知的事实,越来越多的亚洲人开始使用信用卡不假,但携带大量现金,有钱心不慌的,仍然为数不少,而且,这种印象的抹去往往比事实的演变还要延后。
本地居民的从容、熟悉,与游客特有的兴奋、疏忽,都无一遗漏地写在脸上,打劫的人多半是这方面的专家,有备而来,自然一望即知。或许,特别是那些外表有优势的人,更容易放松警惕,也被这些“职业”人士全然看在眼里。
即便有所心理准备,也难免存有侥幸心理,难免有偶然的放松和疏忽,难免有猛然遇事时的短暂意识盲区而带来的措手不及,错误的发生往往在所有条件偶然间具备齐全的时候。如果毫无思想准备,人的反应就更为当局者迷。
同时,据说这几个人的身量相当具有威胁性,可以说是威逼与欺骗并举。
隔了大约一个星期时间,先生陪同他们二人去布拉格往北几十公里处的二战时期TELEZIN集中营参观。朋友的朋友在里面细心的参观每个囚室,朋友跟随一个旅游团听导游解说,先生因为去过多次,在外面等候。这时,事又来了,有两个人在囚室区域,一直跟在朋友的朋友左右,说要检查,他听不懂,没有搭理,意识到来者不善,走到外面,三人会合,一起向停车场走去,途经一段僻静的林荫道,从前面围过来三个已经等候在那里的人,其中两个正是在展览区里的尾随之人,朋友这回警惕性颇高,“和上次那几个小子一样!”,果然,那些人操着瓦尔特——斯大林似的捷克语,对他们说,“警察!”“检查护照!”好在他们没有停步去搭理那些人,也没有急跑逃脱的样子,徐徐地向停车场走过去,那几个人跟了一段,大概觉得无可趁之机,走到开阔地带,就离开了,离开的样子,居然颇为从容,胜似闲庭信步。先生身高将近一米八,比那两个大个儿还矮不少,们这样三个人,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再次遭到如此围攻!
仅仅十天之内,朋友感叹,捷克大不如前安宁!
我们遇到事情,常常喜欢和国内作比较。比如,这回就自问,国内偷盗、抢劫、切汇、骗钱,甚至入户的事情,并不少见,“东北虎”、“西北狼”、“湘军”、“皖军”,“中原大队”“聋哑大军”,各领风骚。但是,印象中,除了偷盗,那些面对面的事件,好像没有多少是针对外国人的,特别是人高马大,有优越性的欧美人,最近几次见诸报端的,倒是“黄色娘子军”们,操着孙二娘的早期事业,屡有斩获,中国还真的是礼仪之邦呢。可是在这里,这类事情更主要针对外国人——亚洲人发生,特别是以检查为名的威逼和欺骗这类事情,除了众所周知亚洲人携带现金颇有油水之外,犯罪实施者也具有由于文化习惯,文化背景,经济背景,以及身体优势,而与生俱来的强势心理和进攻心理,瞄准外来人口,面对下手的对象,完全达到了“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的高度,屡屡得手。
我们悠久的儒教文化传统,虽然历经“焚书”、“破四旧”,仍然不可磨灭地映射到一代代人身上,造就了华人性格上与生俱来的内敛性;历史上几次闭关自守,使华人的对外交往还处在一种从外交到往来的过渡阶段;经济发展背景,使华人的对外心理还处在一种弱势与膨胀交织,走向成熟,走向实质的内在的而非需要专门提成口号式的不卑不亢的成长阶段;面对外族,往往是不视同类、敬而远之,不之与争。于是连犯罪都少涉及外人,这倒是让我们想起柏杨先生早有的言论,“窝里斗”,看来或许并无我们原先想象得那么偏激。海外华人内部的纠纷矛盾也有甚至激化到犯罪事件的情况,但是,华人群体对于当地社会从来毫无刑事危害,仅有蚂蚁一样的经济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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