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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个约会对象至少是个诚实的人,他在E-mai里看来很幽默聪明,但见了面之后,我发现他简直是到了尖酸刻薄的地步。而我总是尽量避免贬损他人,毕竟在经历这十一次的烂约会后,我已经变成标准超低的人。第十二个约会对象是个在在线认识的可爱小男人,他的名字叫贾许,但在我们正共进比萨时,我不小心把他的名字叫成了贾徐,让他差点翻脸。
情人节当天,我收到了不知来自何方的两打红玫瑰,这实在有点令人困扰,毕竟现在的情况已经演变到这些花的可能来源起码含括美国三大州。最后答案揭晓,这花是我前男友送的。我把这个事件视为一次试炼,并决定继续坚持到底。我还没学够教训,现在也还不是吃回头草的时候。
第十三个约会对象是个在健身中心上高尔夫训练课程的整形外科医生,他在汉普顿有栋房子,过往的约会女伴通常是空姐,而他问我的问题竟然是:“身材有没有好到敢穿泳装?”
第十四个约会对象太年轻,对父母的依恋也太深,但他的音乐品味实在不赖,这让我想出以交换CD作为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好点子,如此一来,即便这次约会的结果不佳,至少两方都能拿到一张新CD。
我在第十五个约会的日志上写着:“老天爷,让这一切赶快结束吧!”(这倒不完全是出自对这次约会对象的想法,主要是源自整整十五次烂约会的累积效应罢了。)他对于带张CD的要求似乎甚为困扰,后来他带了阿巴乐团(ABBA)的精选辑(我猜这绝非因为这张CD真有那么棒,纯粹只是因为这是按字母排序找唱片时,随手抓到的第一张)。至于我嘛,我送给他的是比比金(B.B.King)的合唱选辑,他把CD立刻塞进后背包里,彷佛我刚刚在公共场合里给了他一个保险套似的。还有一件我非得告诉你的事,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他是个乒乓球迷,而我爱极了打乒乓球,所以我想这次或许会有个不同以往的约会经验。(安排一个球类约会让我高兴的另一个原因在于我可以藉此免去一餐,毕竟我显然还没有可以穿泳装的好身材。)这次约会注定毫无化学作用可言,但我已经习惯了。唯一令我懊恼的是,这第十五个约会对象的乒乓球技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好,而我的球技可是好得要命,我想大家都明白,在双方球技不对等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有一场公平激烈的比赛。
直到我听到隔桌某个男人吹嘘着自己是个“乒乓机器”,他“生来就是打乒乓球的料”时,我知道这个下午总算有点意思了,我最喜欢挫挫这种人的锐气,于是我说道:“我打赌我能打败你。”而我那约会对象接着说:“我跟你赌二十块,她肯定能痛宰你。”
好啦,我和那台“机器”比划了一阵,在一局里轻易地拿下两个胜盘。我的约会对象口袋里装着二十块钱(他甚至不打算和我分享)和我给他的那张很棒的CD离开了。而我徒留阿巴合唱团精选辑和某种被拉皮条的感觉。
我在第十六个约会时碰上了撞墙期(就是马拉松选手所说的那种筋疲力竭的感觉)。我将所有约会方式改成只喝咖啡纯聊天,也放弃了交换CD的想法。上网谈天的次数不再那么频繁了,因为我不断在脑海里描绘着某个住在曼哈顿某处(必要的话,住在泽西或费城的我也接受啦),聪明、幽默又可爱的男人,等实际见了面后,却尽是失望。我更进一步地删去了见面前的电话连络,因为我注定得连续忍受十七次的烂约会。但我要郑重地告诉你,我真的快受够了。
这也是为何这次我直到见到了面,才晓得我的约会对象两耳都配戴着助听器,而且还有口吃问题。他在网络上呼叫我(他的照片真的很可爱),当他问我是否能打电话给我确认见面的事时,我吞下了“但通常我和别人通过电话后就兴致缺缺了”的那句话,婉转地建议省略那套约会前来电的无聊痼习,直接约定何时何地一起喝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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