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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单独搭机的真实景况不是邻座帅哥的搭讪,而是一个不停尖叫的小孩,以及一对希望能和你换位子好让他俩可以坐在一块儿亲热的情侣。
“嗨,”那男人说道。他真是帅毙了,而且看来他的座位就在我旁边。这种好事从来没发生过。通常我遇到的情况是和某个带着小孩的人隔邻而坐,这表示要么我得在接下来五个小时的航程里不停地做可笑的鬼脸,要么就是要装出一副厌恶小孩的晚娘样。我很喜欢小孩。我很希望哪天能有自己的小孩。但我就是不想和他们一起搭飞机。
说实话,本人并没有特别的政治野心,但我真的想提个避免青少女未婚怀孕的绝妙方案。那就是,让她们在一趟跨国航程里负责照顾一个婴儿(如果是个刚好在耳朵痛的小孩,效果会更好)。这个小孩的父母可以坐在另一排享受这短暂的休息时光,而这个少女可以得到免费的机票(父母和少女都有了接受的诱因)。我相信未婚怀孕的比率肯定因此大幅下降。这真是个超棒的点子,你不认为吗?要是哪个候选人助理或航空公司负责人读到这本书,这点子免费奉送给你。唯一的要求是,请务必在我生小孩前就推行这项方案。
我运气实在很背,就在上一次搭机时,我正计划在飞机上好好补眠,一个带着尖叫小婴儿的女人登机了,我心想:“拜托干万别让那个小孩坐在我旁边,拜托千万别让那个小孩坐在我旁边……”结果当然了,他就坐在我旁边。这个小孩看来很健康,显然可以在洛杉矶到纽约的来回航程里一路尖叫。看起来疲惫不堪的妈妈拿出一袋喜瑞儿,然后抬头寻找空的置物箱好放东西。我希望她是打算把小孩塞进去。趁她没注意的空档,我偷偷把空姐叫来,麻烦她如果有别的位置临时空出,我非常乐意换位子。空姐很同情地点头答应了。接着那位妈妈坐下来,大大地呼了口气说:“带着小孩一起旅行真的很辛苦。当我还是个孕妇时,每个人都对我好好,现在我却成了大家拼命排挤的次等公民。”我突然觉得充满罪恶感,出于补偿的心态,我发出同样愤慨的豪语:“就是嘛。这实在很丢人。每个人都曾经是个小孩啊。为什么人们不能多点同理心?”在那趟航程剩下的时光里,我不停祈祷那个空姐可千万别来告诉我真的有空位可以换了。事实上,我很自责,但好像又太过伪善了——当我们来到大约是凤凰城的上空时,我发现自己手上拿着那包喜瑞儿,嘴里还哼着“只要我长大”在哄小孩。
所以啦,现在,眼看这个帅气男人要坐在我旁边,真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又万分惊喜,更令人开心的是他竟然和我打招呼。我已经完全陷入我俩将共度“空中高潮俱乐部”的想象,紧接着却听到他还在继续对我说:“请问你是否愿意和我们换个位子,好让我和我亲爱的坐在一起?”那位亲爱的甜甜地看着我。可以想见的,她有着一头金发而且身材苗条。
好,首先,她的名字叫亲爱的,这已经让我打心底不喜欢她了。其次,他没有必要非得把他女友的名字说出来吧,显然他纯粹只是很享受讲这个名字的感觉。第三,这个亲爱的偷了我的男人。第四,本人的爱情向来不甚美满。所以我开口了。
我说的是:“你知道吗,我才刚和男一个男人分手,现在对爱情这档事不太顺眼,如果你不介意,我实在不太想换位子。”亲爱的看来很失望。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婆子。但我仍然坚持立场(并捍卫我的靠窗座位),毕竟为什么非得是单身者让位呢?让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我单身!我坐哪儿都行!没人会因此难过!
亲爱的和她男友依依不舍地给对方一个微笑并且无奈地耸耸肩。他们要如何撑过分开的时光?这不是我的问题。我是那个落单的人。我一个人准备回家过节。我得一个人找到停车位,一个人拖着行李到巴士站,一个人把行李搬下巴士,孤单地排队等候登机。当我终于抵达我姊位于连拉斯的家,我将会一个人睡在婴儿房的睡垫上。所以我想那位亲爱的应该有办法一个人飞这一趟航程吧!
后来我发现她男友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们一路聊到达拉斯。完全没谈到她。她对我们来说不过是雷达光谱上的一个光点。当那男人向我借笔时,我知道亲爱的就快出局了。他会给我他的电话号码,我俩注定会在一起,这整件事情会变成一段美妙姻缘,一切只因为我捍卫了自己的座位。
他在餐巾上写下“我爱你”(这让我觉得有点太操之过急了!),接着他请坐在我们前面的人,帮他把这个讯息传给那亲爱的……。
天哪,有多少人得因为这对爱侣受到打扰?
当他把笔还给我时,我衷心希望旁边坐的是个尖叫不已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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