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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进行到第二局时,我发现棒球比赛跟棒球没多大关系,到处都是热狗、棒冰、巧克力、比萨和啤酒。我没把柠檬汁带在身上,毕竟在“9.11”恐怖攻击后举行的比赛都很注重安检,而我可不想向某些缺乏幽默感的警卫解释说,因为本人正在禁食,所以水瓶里装了些特殊饮料。马克也提醒我,禁食这种事情总让人联想到回教斋戒日,这在目前的政治氛围下,足以引起高度警戒。于是我试着告诉自己在比赛当中只要喝水就好,但当比赛进行到第八次的延长加赛时(奥克兰A场,二○○二年八月九日,你要是有兴趣就去查吧!),我开始思考,“不过是一盒呱呱脆花生米,应该没关系吧?”马克买了一盒,把随盒附赠的奖品给了我。我心想,“也许奖品会是某种食物。”显然不是。不过是张蠢贴纸而已。我超失望的,几乎到了崩溃的程度。我深切地渴望它是某种立体的东西,比方说一枚戒指。嗯,一包花生米也很好。
第五天
我不仅成功地从禁食生活里存活下来,今天我还活着撑完了一堂飞轮课。值得高兴的是我既没昏倒,也没出现小册子里所警告的痛不欲生或抽筋现象。而且晚餐时我去了寿司店却没吃半个寿司,那可是我最爱的食物。我真是对自己刮目相看。我还发明了一款新的柠檬冰沙(用冰块下去混合就行了),十分接近固态食品——我觉得这实在算是我人生的一项重要成就。
第六天
我已经整整少了九磅!我打算再下一城——试着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享受娱乐。我常常邀请朋友们来我家一同看《欲望城市》,而且我会准备一桌子食物。今天也是如此,不过我要求朋友们自己带东西来吃。提出这种要求对于像我这样总是铺张过了头的女主人来说,可比不吃东西还要困难得多。我是犹太裔,对犹太人来说,没有食物的场合不能被称为是聚会。犹太人对于房里聚了一堆人却没有半样食物,可是超级不自在的。
到了八点半,大家出现了,每个人都两手空空。原来朋友们为了配合我的禁食,在来之前就先吃过了。但马克(没错,就是那个在我面前吃了一整盒呱呱脆花生米的人)可没有,他也没带任何东西,于是他点了比萨外送。说真的,我其实没那么饿,不过他的比萨看起来真是要命地美味可口。总而言之,在影集结束后,大家很快就鸟兽散了。好吧!显然这世界上的人还是需要食物的搭配,才能享受一段好时光。
第七天
今天,为了贯彻我想要在现有体重下见到更多人的策略,我去参加了布鲁斯史普林斯汀(BruceSpringsteen)在麦迪逊广场花园举行的音乐会。我不仅成功熬过了整场音乐会(那摆满了大量的点心),也对接下来在餐厅那高达四层的鲜美海鲜视若无睹,但我避开它的方法是投向一个烂男人的怀抱——我的前男友。我没有和他上床!我们回到我家,然后就……打住了。今晚的启示是:如果我能坐在餐厅里,面对车上的三盘点心却不动手,那么我也能够和前男友一同回到我房里,但什么也没发生。
第八天
我正朝我所谓的火辣身材迈进。这么说的原因在于今天我穿着短裙走在街上,一个建筑工人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一番,然后说:“嘿,辣妹……”很显然地,我已经甩掉婴儿肥,拥有会让人全身发烫的火辣身材。唯一的副作用是,我开始出现睡眠障碍。而我今晚亟需好眠,因为明天我得对着全美观众放送我的叫姣好身形。没错,这真是个美妙的因缘巧合,因为我写了关于某个时尚趋势的文章,所以受邀上电视节目说说话。真是天助我也!
第九天
坏消息:我只剩下四个小时可以睡了。都怪那个节目,干嘛选在清晨。而且我还得再更早起一些了才不会看来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好消息:我少了十磅!但摄影机会让我看起来胖了十磅,所以我猜我跟原来没啥差别。
我对于上节目感到焦虑,因为这是我节食的第九天,也是我可能会昏过去的时刻,就在那伪装成客厅的录像现场,当摄影机仍在运作的剎那。唯一的安慰是,我认识的人里面很少有人会看那个节目。
第十天
当我开始出现某些真正的副作用时,我对飞轮课产生了恐惧。我开始感到胃在紧缩纠结,肩膀也开始抽痛。但我还是待在脚踏车上,因为课程才刚刚开始,更何况那本小册子也说过这些疼痛显示禁食开始产生效用,那些有害人体的毒素正被排出去。我希望真的是这样,不然就表示我可能要死在飞轮课上了。我大概也不会是第一个吧。但当我们进行到缓和阶段时,我觉得好多了。
以上就是我的禁食报告。在整整十天里,我什么都没吃。如果不把赢得艾美奖算在内,这或许是我做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我得承认,这全和体重有关:到底该如何用掉赘肉、该如何保持曲线。
那本小册子说禁食时间至少得持续十天,但可以延长到四十天。我考虑过保持禁食状态,但这念头就出现那么一下下。如果有人愿意出钱赞助我这么做,我或许会再考虑。但这也让我生出禁食期间最后的启示:身为女人,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完全戒除,有些事情则不行。食物,可戒。和前男友上床,可戒。为体重忧烦,不可能。
最后我还是决定不再继续禁食,毕竟我已经达到设定的目标了,我又不是甘地那种伟人。我们都很确定甘地可不会每天早上跳到体重计上,然后尖叫着:“喔!耶——哈哈!”
尝试禁食者的注意事项:我试着维持那被我甩掉了一半体重的身材,不过我得承认,开始禁食很容易,但要持续下去很难,要恢复正常进食更难。在禁食期间的某个晚上,我真的必须在计算机上留字条好提醒自己要做些什么,这样你们明白副作用有多大了吧!最后我终于打电话给那位问我“你到底为什么要禁食”的肠胃科医生。他建议我从一些无刺激性的食物如白吐司等开始恢复进食。我本来打算跟他说:“可是我得避免摄取碳水化合物!”后来我决定,为了健康还是乖乖听话吃些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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