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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会从来都是喜悦与悲伤相伴,兴奋与落寞相随。正是由于聚集了这诸多情绪,聚焦了全世界人的关注,奥运会才由此变得丰富多彩,宛如一个浓缩的社会。宙斯曾经矛盾,把如此多的情绪传达给人类,会不会压垮他们。但事实证明,人类完全有能力消化和转变。
在宙斯看来,人类的胜负规则有时候有点奇怪。比如,在这届奥运会上,就有人重新改写了世界纪录却没有拿到金牌,这让宙斯十分不解。
这个人就是美国的五项全能运动员罗伯特·莱金德,在比赛中,他成为跳远世界记录的创造者,但最终却只拿回了一枚铜牌。
莱金德是世界上第一个在跳远比赛中使用空中走步式动作的选手,跳远成绩非常出众,然而他此次申报参赛的项目却是五项全能而非跳远。7月7日,在五项全能跳远项目的比赛中,莱金德不负众望,创下了7.75米的记录,刷新了1921年另一位美国选手的跳远世界记录。由于第二天的跳远单项比赛中没有一个人能超过这个距离,于是,莱金德成了名副其实的破记录者。可惜的是,五项全能比的不光是这一项成绩,而莱金德的其他项目成绩又不太理想,如此一来,即使莱金德打破了世界记录,但是总成绩还是无法得到金牌。
于是,莱金德成就了奥运会上一个奇特的现象:身负一项世界记录,却只拿到了一枚铜牌。宙斯的儿子赫尔墨斯身兼数职,也掌管着体育运动,他对奥运会与宙斯一样富有激情。宙斯就此问赫尔墨斯:“这样的安排会不会不公?”赫尔墨斯回答:“规则是人类自己制定的,这样的安排并没有违背任何一项明文规定,违背的只是人们的良好愿望而已。如果他们觉得不公,那只能自欺欺人了。”
神的思想人类能领悟多少,已经不是关键了,关键是人们怎么处理已经领悟的那部分。
有失落就会有得意,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这也是奥林匹克运动的魅力。就像帕沃·努尔米,在安特卫普奥运会上三度问鼎之后,又在巴黎奥运会上摘得5金。获金项目自然是他拿手的中长跑比赛。
1500米和5000米这两项资格赛没有任何悬念,努尔米轻松闯进决赛。不过决赛就有点不太好过了,倒不是对手有多厉害,而是1500米和5000米决赛安排在了同一天,而且仅仅相差一个小时。
这种情况对于努尔米来说并不陌生,在安特卫普奥运会上同样是两场比赛只隔了一个小时,但他一样创下了世界记录。但这次不同,巴黎奥运会举办正逢高温天气,最不适合耐力赛。很多运动员都很难适应这种比赛安排,这样极容易使选手体力透支。
最先进行的是1500米决赛,努尔米需要计划好自己的体力和时间。他在跑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开始加速,其实他已经在超越自己所创的世界记录。赫尔墨斯骄傲地跟宙斯说,“你看,这些人懂得如何把握,他们有时的确狂妄自大,但是有时又十分可爱。”努尔米像一发被射出去的子弹,迅速冲过终点,成绩是3分53秒6。
人们在欢呼的同时,也没忘记5000米马上要开始。宙斯的奥运笔记在这个环节中提到了另一个选手——维拉·里托拉,上面写着:“维拉·里托拉,跟努尔米一样为芬兰队效力。他是此届奥运会10000米及3000米障碍赛冠军,并创下10000新的世界纪录。里托拉将在5000米决赛中与努尔米狭路相逢,这也是对努尔米的一大挑战。”
显然,芬兰将本国的实力选手做了分配,分散在耐力赛的各个项目中,以增加金牌总数。5000米决赛成了两个芬兰人的对决,在场上二人交替领先,其他选手被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最后一圈,进入赛点。努尔米和里托拉相差无几,难分伯仲。在最后冲刺阶段,努尔米超过里托拉,以领先1米的优势冲过终点,成绩是14分31秒2。一个多小时里,努尔米夺得了两项长跑比赛冠军,这本身就是一个世界记录。
不过,努尔米的比赛还在继续,接下来他还需要应付的是3000米资格赛及个人越野赛。幸好,这两项比赛是在两天之后举行。不过7月12号那天的天气实在不怎么好,火辣辣的太阳顶在人们头上,别说跑步了,就是站上几分钟也会头晕眼花。
不管怎么样,努尔米还是顺利地进入了3000米决赛,而个人越野赛就定在了当天下午。在个人越野赛中,努尔米再次遇到了里托拉,他们需要沿着塞纳河,穿过释放有毒气体的工厂,完成10650米的赛程。闷热的天气中多了令人窒息的有毒空气,在可能中暑的情况上又多了威胁。
这场比赛越来越艰难,随着终点的不断接近,运动员的人数越来越少。38人剩下了15人,宙斯眼睁睁地看着多名运动员被抬下场,即使是最后冲过终点的人也大多失去了知觉。也许努尔米就是为长跑而生的,他再一次超过里托拉成为冠军。随后,随着另一位芬兰选手挺进前八,芬兰队还同时获得了这个项目的团体金牌。
宙斯迷惑了,一个人的潜力到底有多大,极限到底在哪儿?
这个疑惑还没有解答,努尔米又获得了第二天举行的3000米决赛的冠军。至此,在短短的6天里,他获得了所参加项目的全部金牌。
赛后,凯旋回国的努尔米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芬兰政府还特地为他打造了一尊铜像,予以表彰。然而,这些东西对努尔米来说都无足轻重,长跑是他的全部精神寄托,只有将全部长跑项目的金牌揽入怀中才能满足。
于是在1928年的奥运会上,努尔米弥补了自己的遗憾,获得了一枚10000米长跑比赛的金牌,实现了自己完美的人生。
宙斯最后在奥运会上见到努尔米时,他已经是个半百老人了。那是1952年的赫尔辛基奥运会,当奥运火炬手跑进体育场的时候,人群突然激动了起来,满场都是尖叫和欢呼。宙斯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步伐坚定、身手矫健的火炬手,就是已经55岁的努尔米。时间并没有让他迟钝,反倒就像是一块钻石,愈发眩目。
在努尔米的身上,宙斯看到了人类生生不息的生命力,这才是真正的奥运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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