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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奥运会结束后,宙斯并没有将他的奥运笔记本合上,而是特地穿梭到若干年后的世界,去观察那些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奥运选手。这些运动员带给世界的并不只是一时的感动。
欧文斯参加完柏林的比赛就回国了,他一辈子都没有忘记鲁兹·朗。在美国,欧文斯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曾有一段时间,宙斯以为奥运冠军的身份会大大改善欧文斯的生活,毕竟欧文斯比吉姆·索普幸运,他的4块金牌都得到了承认。但是,欧文斯却仍没有逃脱悲哀的命运,人们对他的兴趣并没有持续多久。为了生活,他不得不去参加那些奖金丰厚的职业比赛,身体很快就被频繁的赛事拖垮。柏林奥运会结束不过一年,欧文斯就不得不结束了运动生涯。到了20世纪40年代,欧文斯已经沦落到在剧场与马赛跑挣生活费的地步,尽管欧文斯跑赢了马,宙斯还是心痛不已。欧文斯书写奥运辉煌时,美国依旧是个种族歧视的国家,在这样的氛围下,欧文斯不可能有幸福的人生。欧文斯无法改变他的黑皮肤,他和他的家人只得和其他美国黑人一样在贫困中挣扎。
二战结束后,欧文斯的生活才稍有起色。二战是对全人类一次心灵上的洗礼,让人们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与珍贵。美国人将欧文斯推选为奥林匹克运动的亲善大使,欧文斯抓住机会,积极推进奥林匹克运动的发展。即使身处逆境,欧文斯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体育的信心,他始终记得鲁兹·朗在柏林奥运会上给自己的鼓励。
1951年,当欧文斯重新来到柏林体育场时,全体观众都起身为这位15年前的奥运英雄鼓掌。后来,欧文斯出版了他的自传《田径》,那些痛苦经历已成为他的财富。直到1980年去世,欧文斯一直在南加州洛杉矶体育运动博物馆担任馆长,他的生活平静充实。
人们为欧文斯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并在他的灵柩上放了一面奥林匹克五环旗。欧文斯被称为“奥林匹克最伟大的运动员”,很多美国人都把他当成一个神话般的人物。欧文斯用体育抗击纳粹,在极度恶劣的生存环境中仍然坚持对美好事物的信念,他始终相信人性之美,他是一个体格健壮且灵魂坚强的运动员。
1980年美国田径联合会设置了“杰西·欧文斯奖”,3年之后,国际奥委会和联邦德国委员会又将1936年的奥林匹克之路命名为“杰西·欧文斯之路”。
在宙斯眼中,欧文斯的一生映射了几十年来人类文明的进步。在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的开幕式上,杰西·欧文斯的孙女吉纳·亨普希尔高举圣火,出现在人们面前。人们没有忘记杰西·欧文斯,他不仅张扬了神圣的奥林匹克精神,还化解了人们对黑人的偏见。能得到“杰西·欧文斯奖”的运动员,不单要取得令人瞩目的体育成绩,还必须人格高尚,全身心地促进世界各国的体育事业。
宙斯又来到了英国。
贝雷斯福德后来的生活没有杰西·欧文斯那样坎坷。退役后的贝雷斯福德没有按照他原来的设想去经营他的家具生意,而是成为一名赛艇教练,继续延续着他的赛艇生涯。
贝雷斯福德平静地走到了他的晚年,而他的死却让人们再次看到了他灵魂的高贵。那是他在伯克郡时,有一天他看到一个孩子掉到了泰晤士河里,当时他忘记自己已经70岁了,毅然跳入冰冷的河水,试图将孩子救上来。然而,他失败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河水吞噬孩子的生命。作为一个曾纵横水面的奥运冠军却不能从河里救起一个孩子,这让贝雷斯福德大受打击。而贝雷斯福德的身体也因为这次救人行动受到极大的损害,他的一只眼睛失明了。1977年,贝雷斯福德平静地走完一生。
很多人在回味欧文斯和贝雷斯福德的事迹时,都忘记了鲁兹·朗,而鲁兹·朗却是宙斯奥运笔记中最富悲剧色彩的名字之一。鲁兹·朗在柏林奥运会上的举动,无异于直接和纳粹对抗,柏林奥运会结束后不久,他就被送上了北非战场。鲁兹·朗没能活到二战结束,他死在了一个简陋的战地医院里,和他同时代的德国人不理解他,后来的人则因他的德军士兵身份绝少提起他。
“他不会被永远遗忘,”宙斯在鲁兹·朗的名字旁边写道,“人们至今仍保有鲁兹·朗和欧文斯的合影,他们的肤色一白一黑,他们在亲切地交谈,他们的友谊是世界上最感人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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