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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拜旦的积极努力下,雅典奥运会举办得非常成功。在此之前,顾拜旦曾经建议第一届奥运会在自己的家乡巴黎与世界博览会同时举行,但遭到了拒绝。之后,国际体育会议的与会者考虑到顾拜旦对复兴奥林匹克运动所做出的突出贡献,尊重他提出的在1900年让奥运会与世界博览会同时举行的设想,同意第二届奥运会在巴黎举行。
但是,雅典奥运会的成功,让希腊人对奥运会有了极大的热情,不想将如此盛事让给巴黎。希腊一些有地位、有影响的人认为奥运会是希腊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只能在希腊举行,雅典应该成为奥运会的固定地址,如果在他国召开,那就是对伟大的、光辉灿烂的希腊文化的公开掠夺。此时,已经成为国际奥委会主席的顾拜旦在这个问题上坚持不让步。宙斯明白顾拜旦的坚持,奥林匹克运动不仅是希腊的,也是全世界的,只有在不同国家举行,才能具有国际性,富有生命力。
巴黎是法国首都、世界名城,位于巴黎盆地中央,横跨塞纳河两岸,水陆交通方便,是举行国际赛事的理想之地。宙斯也喜欢这个被称为世界花都的城市,虽然它不及希腊文化底蕴深厚,人文气息浓郁,但是在那里,到处充满着现代城市的喧嚣和繁华。
宙斯看着作为祈求神佑仪式的古代奥运会逐渐衰落,看着奥林匹克运动在顾拜旦等人的手中复兴,心中除了少许失落之外,还有深深的感动。在宙斯看来,孩子们长大了,不再需要家长的庇佑,要出去闯出一番天地,是值得鼓励的。奥运会不再为神召开,而为人自身举行,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如今,奥运会要走出希腊,走向世界,也是一件好事。让世界人民共享奥林匹克运动带来的巨大喜悦,共享神的庇佑,这是顾拜旦的理想,这也同样是宙斯的愿望。
顾拜旦希望即将在自己家乡举行的奥运会能比第一届办得更加精彩,能引起更多人对奥林匹克运动的关注。顾拜旦为之努力着,为此他付出了多少,宙斯在一旁看得最清楚。
雅典奥运会之后,顾拜旦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这个伴随顾拜旦事业成功的幸运之子给夫妇俩带来了无以伦比的生活乐趣。小家伙漂亮可爱,聪明伶俐,这令顾拜旦兴奋不已,他希望儿子将来能继承自己的事业,对他倾注了极大的期望。然而,不幸从天而降。因保姆在炎热的夏日带孩子外出散步,结果造成小家伙患上了日照病,大脑受到严重的损伤,从此再也没有清醒过来。顾拜旦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呆了,他的妻子也因此精神恍惚。在他为奥林匹克事业鞠躬尽瘁的时候,没有了幸福安宁的家庭作为后盾,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命运之神确实太不公平,宙斯知道这点,但对这个始终为奥林匹克事业献身的人的不幸遭际却也无能为力。
失去挚爱儿子的顾拜旦将精力全部放在了奥运会的筹备工作上。然而,家庭生活不如意,工作上顾拜旦也不顺心。满怀一腔爱国热情的顾拜旦以为把奥运会带给巴黎,会是对祖国最好的回报。但出乎意料的是,巴黎并没有满怀热情地迎接奥运会的到来,反而冷漠异常。顾拜旦想利用世界博览会扩大奥林匹克运动影响的打算,根本无法如愿以偿。法国政府对世博会的兴趣要远胜于奥运会。
世博会自1851年在英国召开以来,深深撼动了欧洲其他资本主义国家。在世博会上展出的各种机器、电器以及其他展示现代工业发展的新奇物件,无一不看出人类焕发出的无限想象力。
宙斯对世博会也很感兴趣,在以往世博会上总能看到许多人类发明的新奇玩意。每当这时,他便为人类的智慧和想象力所折服。在宙斯的笔记中,清楚记录着他曾在巴黎世博会上看到过一个名为萨克斯的新奇乐器以及被称为美国象征的自由女神像的头部,还有人类大发明家爱迪生发明的话筒、留声机、白炽电灯等。
本来,世博会与奥运会同时举行,宙斯和众人一样既可以看到人类科技的进步发展,又可以见证奥林匹克运动的复兴,那着实会是一次大饱眼福的盛宴。但是,显然神和人的想法存在着一定的差距。法国人对和自己生活“毫不相关”的体育运动根本没有兴趣。体育,毕竟不像科技那样深刻改变了法国社会的各个角落,机器、工厂、铁路、电器迅速充斥法国,这些由世博会走出去的新奇东西改变了法国人的居住地域、工作特征,并快速发展了他们的经济。
普法战争的失败大大打击了法国人的自信心,他们希望能通过世博会重拾信心,在工业化的潮流中追赶遥遥领先的英国,并在与德国、比利时等国的竞争中抢占优势,像高耸云端的埃菲尔铁塔那样重新屹立在欧洲大陆上。与如此重要的世博会相比,小小的奥运会又算什么呢?宙斯唯有叹息。
确实,在法国政府看来,奥运会不过是“伟大”的世博会的一个陪衬,只能起一点助兴作用,根本不值得为它花费太多的心思。就这样,第2届奥运会的筹备工作被法国政府交给了世博会筹委会。承办两项会务的主要负责人阿夫雷德·皮卡尔是一个不热心体育的人,对顾拜旦提出的奥运会筹备方案淡然置之,甚至不屑一顾。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世博会的筹备工作上,因为那才是他显示政绩的地方。顾拜旦很是焦虑,眼看举办奥运会的时间一天天临近,而奥运会的比赛项目、日程、场地等都没有周密的安排,更谈不上花费巨款兴建体育设施了。宙斯在一旁看着顾拜旦忧心忡忡,寝食难安。为了让更多法国人知道体育的魅力,顾拜旦要求在世博会上举办一个古代及中世纪体育展览,但遭到了拒绝。在他们看来,体育根本难登大雅之堂,更别提跻身世界级的盛会了。
法国政府对奥运会筹办工作的不重视,导致世博会的体育部官员在奥运会的组织工作上闹出了不少笑话。比赛场地很分散,而且按照博览会的工业类别进行划分,所有比赛项目被分在16个区域内进行。例如,击剑被安排在刀剑制造工业区,划船安排在救生系统展览区等等。由于对体育运动的不了解,很多比赛程序都出现了遗漏、多余的现象。比如马术比赛中障碍赛马和盛装舞步被漏掉,却多了一个马球比赛;射击比赛中,气步枪和手枪被射箭取代。有些根本毫不相干的单项比赛甚至被安排在了一起,如体操与拔河,击剑与英法式拳击、罗马式摔跤等。
筹委会对奥运会项目及场地的安排让宙斯感到疑惑和无奈,这些人根本不重视奥林匹克运动,无法领会运动对人类的意义。这样的安排让人怎么能弄清楚哪里举行了哪些比赛,哪些属于奥运会,哪些不是呢?显然,奥运会变成了世博会的一部分,成了世博会招揽观众的体育表演,成了杂耍和逗乐子的工具。
令宙斯感到难过的还不止这些。法国有些专项体育委员会因为与国际奥委会闹意见,而禁止自己的运动员参加奥运会。一个没有专门的场地,没有规范的项目,甚至连法国运动员都不想参加的奥运会到底结局如何,宙斯简直无法想象。
顾拜旦伤心绝望了。自己努力争取来的奥林匹克圣火难道就这样熄灭在巴黎吗?他为此四处奔走,但大都无功而返。到了1899年初,顾拜旦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巴黎市政府紧急任命梅里隆为世博会体育部负责人,同时决定为世博会及其体育比赛追加大笔投资。但是,离奥运会召开仅剩一年时间了,一次成功的奥运会能在一片混乱的组织工作中诞生吗?
宙斯仿佛看见了巴黎奥运会混乱、冷清的场面,与世博会的井然有序、热闹非凡形成鲜明的对比。顾拜旦本意是希望借世博会的东风宣传奥林匹克运动,可到头来奥运会却成了世博会的附庸陪衬。宙斯在顾拜旦的日记中看到了这样的一句话:世界上有一个对奥运会冷淡的地方,这就是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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