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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体育教育,顾拜旦义无反顾。他认准了这是条兴国之路,于是十分奋勇。跻身教育家行列的顾拜旦,在政府的指派下于1889年开始了北美之行。此行目的是要取他人之长,补己之短,吸收先进的体育教育思想,升华法国教育理念。
顾拜旦走访了美国的几个大州,考察了那里的学校和体育俱乐部。走出去才知道别有洞天,才知道差距在哪儿。从认识和意识上,法国都远远落在了这些国家身后。
顾拜旦这才懂得,自家国民根本没有理解体育精神是什么。他需要让人们体会到,体育可以磨练意志,增强身体素质,教会人们怎样面对成功和失败。更重要的是,体育竞技可以转嫁一部分战争危机。用顾拜旦的话来说,体育是“和平时代的战争”,可以将冲突矛盾从军队转移到普通民众身上。这也正是宙斯希望看到的,人类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应对所有发生和即将发生的种种。
其实,奥运会的复苏,并不是靠一两拨人的觉醒就办得到的。宙斯一边希望传达给人类某种积极的讯息,一边又惧怕人类的想象力飞出神的掌控之外。体育精神是宙斯给予人类的宝贵财富,而在摸索道路中出现的一些不堪和悲剧就是神的告诫。
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世界,是个乱中有序的年代。这个“乱”除了国际秩序有待调整之外,还有各种先进科技的诞生。交通工具的不断革新,通讯产品相继问世,让这个世界变小了。人们通过铁路可以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走到一起,利用电话、电报可以在第一时间传递讯息。
这些硬件条件恰好是奥运复兴的重要条件之一,再加上资本主义的迅猛发展、无产阶级的崛起都为新奥运的到来奠定了基础。人类对于未来总是充满了好奇,企图从神那里得到一些启示。宙斯并不打算告诉人类什么,因为这样就失去了戏剧性,也失去了神的神秘感。未来未知,人们只有通过不懈的努力活在当下,才可能缔造一个理想的未来。
顾拜旦深谙其理:任何事都得经过奋斗方能成功。于是,越是艰难的路越能激发顾拜旦的热情。体育教育是他毕生心愿,而且体育还担负着和平使命,这层意义包裹上了人类文明的外衣,于是显得尤为重要。
宙斯逐步引导顾拜旦去回忆古典奥运会,努力让他意识到奥运会所能创造的价值:奥运会可以维系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于是,从北美回到法国,顾拜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体育在人们心中的印象做个调查。可惜的是,调查结果不尽如人意,人们对体育的看法和认识都只停留在表面。
其实,人们对体育的这种表面认知正常。他们每天都要完成神灵们设计的复杂的、不同的生活经历,就如同波塞冬掌管大海、哈得斯掌管冥间一样,人类也必须在神指定的经历和岗位上生存。顾拜旦的经历注定跟体育分不开,奥运会注定要成为他的新生命。
所幸的是,危机之中往往蕴含着转机。就如同潘多拉的盒子一般,希望就是在众多灾难之中才显得珍贵。顾拜旦从人们的诸多不理解中找到了方向,他认为需要制定一个章程,来为全世界运动员树立一个共同理想和目标。除此之外,顾拜旦设想通过国际性运动会的方式来传播和发扬体育教育。于是,宙斯欣喜地看到了一个复兴古典奥运的计划诞生:四年一次,在世界各地轮流举行。
顾拜旦的构想是,让体育和文化相结合。正如宙斯所想的那样,让人类的灵魂与身体相结合,从身体力行中领悟精神。这正好是奥运会的独特之处。就这样,顾拜旦从意识里将重点从教育移到了奥林匹克事业。
说到复兴古代奥运会,其实宙斯并不单单是赋予了顾拜旦这种灵感。在顾拜旦之前,宙斯曾试图提醒德国体育教育家古茨·姆茨,通过他来复兴奥运。遗憾的是,姆茨已经意识到了,却迟迟没有实践。
经过顾拜旦的努力,世界各国一些知名的体育领导人会聚巴黎的索邦,进行复兴奥运会相关事宜的商讨。12个国家,49个体育组织,79名国家代表,一连几日,大家讨论热烈,众说纷纭。且不管这过程多么不易,结果总算使顾拜旦得偿所愿,会议通过了他提出的复兴古典奥运会的建议。
就这样,现代奥运会的雏形诞生了。对此,宙斯记录如下:奥运,每四年举办一次,在世界各地轮流举行;成立国际奥委会来管理相关事务,保证奥运会的准备工作和项目开展顺利进行,并维护奥林匹克运动的原则和宪章。
关于国际奥委会,与会代表一致同意:每个国家选出一至两名具有政治经济独立能力的人,接受聘请进入委员会;国际奥委会的代表不是各国派出的代表,而是代表委员会在本地驻扎;该委员会是单纯的体育组织,不存在任何政治派别,以保证该项运动的纯净性。
宙斯禁不住要伸出手臂去抚摸顾拜旦了。这个人没有让他失望,也没有让他感到威胁。这种抚摸对于顾拜旦来说,是种名叫成功的喜悦与安慰。
第1届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会决定于1896年在希腊雅典举行,比赛项目囊括了田径、滑冰、摔跤、拳击、击剑、马术、射击、体操、自行车等。之所以将复苏后的首届现代奥运会交给雅典人举办,是顾拜旦对古典奥运会发祥地的尊重。宙斯对此付以微笑,这是他对远古回忆久违之后的欣慰。
国际奥委会正式启动,第一任主席是希腊人比基拉,秘书长由顾拜旦亲自担任。之所以选择比基拉作为主席,也完全出于对希腊文化的尊重和致敬。比基拉是希腊教育家和政治家,在外交方面也同样颇有建树。对于希腊文化,他全身心地热爱,却从不固步自封。
在这次会议上,比基拉是以希腊体操协会主席的身份前往巴黎的。比基拉不是个贪图虚名的人,对于奥委会主席一职也从未曾有过觊觎,当顾拜旦找到他说希望由他担任这一职务时,他依然婉言谢绝了。顾拜旦千拜万托,答应他1896年任期届满时不再强求他继续任职,才说服了他。较之于名誉,比基拉更看重希腊和其它国家之间的友好关系。
顾拜旦年轻有为,在国际奥委会成立之后,所有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虽说前有主席,但实际权力却都在顾拜旦手中。从奥运比赛项目到各种规章制度,从举办时间、地点到后勤保障,顾拜旦亲力亲为。不得不承认,宙斯找对了人,顾拜旦身上所体现出的不屈不挠,正是奥运复兴所最为需要的。
现代奥运会就如同顾拜旦的孩子,倾注了他一生的心血。从担当奥运大任开始,顾拜旦就大事小事事事关心,从来不敢有丝毫懈怠。苍天不负苦心人,顾拜旦的辛苦和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奥运匹克被成功地融入文化范畴,变成了一种精神标志,并流传至今。
然而,宙斯只顾给予顾拜旦事业上的成就感,却遗忘了家庭温暖。他大概忘记了在高耸入云的奥林匹斯山上,依然不乏凄美幽婉的爱情所带来的悲剧,忘记了那个一厢情愿爱着喀索斯的厄科,在被喀索斯拒绝后伤心欲绝,日日以泪洗面,终于熬干了自己,化作了石头。
人类繁衍不光是一种机械和自然规律,而是感情的延续。顾拜旦在这个方面的付出,却少的可怜。1894年,他结识了父亲老友的女儿玛丽·罗丹。二人常来常往,日久生情,共坠爱河。但顾拜旦的父母并不乐意他与玛丽·罗丹交往,因为罗丹家族是亚尔萨斯人,不是巴黎人,不是天主教徒,也不是贵族,而且玛丽·罗丹还比顾拜旦大了两岁。这一切都不符合顾拜旦家族挑选媳妇的准则。
但是,顾拜旦对玛丽·罗丹的感情坚若磐石,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于1895年迎娶了罗丹。婚后的生活远不比热恋时的山盟海誓,在双方都将自己的真实性情裸露出来时,也就多了许多的摩擦。罗丹并不是个甘于做家庭主妇的人,更加不甘寂寞。顾拜旦整天忙于奥林匹克事业,很少顾及到罗丹的感情,这便成了这段婚姻关系恶化的重要原因。
人不同于神,他们无法在受到压迫或伤害的时候幻化成为另一种形态得到永生。厄科可以化作石头,受到惩罚的喀索斯可以化作水仙,达芙妮也可以化作月桂树。神用这种永生来铭记自己的感情,可是人却不行。
于是,在品尝着事业上成功喜悦的同时,顾拜旦也经受着婚姻生活的煎熬。
但是,不管怎样,第1届现代奥运会总算是有了召开的条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大家都耐心等待着1896年的到来,这也或多或少冲淡了顾拜旦内心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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