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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在赣南接到“家里房子被炸,师母下落不明”的急电后,于12月14日坐汽车,由司机2人轮流驾驶,日夜兼程赶回溪口。他一下车,奔至灵前,抚尸大哭,几番昏厥过去。据蒋泣诉,本已准备遣人派车迎奉母亲去赣州居住,不料稍迟数日,遂致母亲遭难,哀悔终身。尔后,蒋经国索要了纸笔,噙泪疾书“以血洗血”4个大字,命人刻在石碑上,立于其母罹难处,发誓要报日本侵略军杀亲之仇。日本侵略军占领溪口后,将此石取走,捣毁。抗战胜利后,由国民党奉化县党部书记王思本摹写一块树立。此碑现放在文昌阁“小洋房”内。
时值烽火遍地,狼烟四起,蒋经国不忍草率处理母亲的后事,准备将毛氏灵柩暂厝摩诃殿内,待时局稍定再办丧葬事宜。他把这一计划向蒋介石报告,其父谕批:“鉴于战局动荡,总以入土为安。”这12个字,也替代了蒋介石对发妻毛氏的一纸祭文。
蒋经国既要对母亲负责,又不能违父亲旨意,只得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力而为了。他请多名风水先生踏勘宝地,但均无合意之处。有一位杨寿祺先生说:“高山见平地有大地,平地见高峰也有大地。”于是,蒋经国听从了继任丰镐房账房唐瑞福的建议,决定葬母于摩诃殿所在地松养园,并请亲娘舅毛懋卿、大姑丈宋周运、小姑丈竺芝珊等人出面,操持丧仪,从简完葬。
但是,对于蒋经国的意见,毛懋卿等人表示反对,认为毛福梅总归要与她丈夫合葬的,还是暂厝摩诃殿为好。蒋经国拗不过,只好再发电请示,取得蒋介石的首肯,将毛氏灵柩暂厝摩诃殿内,雇了一个姓李的成童每天上香献茶,以待清平再行丧葬大礼。
由于是在战时,加上公务在身,蒋经国不可能长期滞留在家乡,在溪口盘桓月余后,便返回赣南。1940年,蒋经国在赣州举行了盛大的“蒋母毛太夫人追悼大会”,还在赣江上造了一座“忠孝桥”,以志悼念。
1941年夏,奉化沦陷,蒋经国4年不得返乡。1945年11月,蒋经国在所著《五百零四时》一文中说:“先母罹难,此余一生最痛心之事,且六年以来,迄未安葬,为人子者,既不能为先母立德业,又不能早日办妥安葬大事,其何以慰先母之心于九泉之下也。深夜自省,饮泪自痛。”直至1947年冬,蒋经国回溪口亲自操持办理了母亲的丧葬大事,才遂了使母亲“入土为安”的心愿。
毛氏之墓造在摩诃墓前侧,为一圆形黄土坟,周围用淡红色块石砌成。正面竖一块约2米高的石碑,碑上刻着7个大字“显妣毛太君之墓”,是国民党元老吴稚晖手笔,落款处题着“男经国敬立”。
蒋介石没有参加祭奠,宋美龄、陈洁如也没有出场,仅有姚冶诚派人送了一盒佛经到溪口,在灵前奠化。蒋经国率妻子儿女跪在灵前向致祭的客人还礼。蒋纬国、石敬宜夫妇亦从上海赶来,披麻戴孝。
1948年,蒋家重修族谱,再次发生麻烦:毛、宋两人,如何排列?经国、纬国二子又如何上谱?几经权衡,最后采取了李代桃僵之策,把二子挂在宋美龄名下,作为宋氏所出,而毛福梅则是王采玉的“义女”,即成为蒋介石的“义妹”。对于这件事,蒋经国既肯默认,蒋纬国因为不是毛氏所生,自然更无话可说。
蒋介石与毛福梅的婚姻,以喜剧始,以悲剧终。综观毛氏一生,算不上“红颜”,只能说是“薄命”。假如当初嫁给一个庄稼汉,生儿育女,也许能太太平平过一辈子,可是命运却把她与蒋介石拴在一起。她对蒋介石可谓一片赤诚,从一而终。也许正鉴于此,蒋介石对毛福梅心头偶尔也会闪过一丝内疚与同情。毛福梅去世以后,蒋介石也曾亲往墓前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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