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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昆领着舒小节来到寨老的吊脚楼,还没来得及跨进堂屋,就听到寨老的声音:“没有啊,我们没有看到她到这里来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着急地说:“她出来这么多天了,按说,就是爬,也应该爬到灵鸦寨了。她不在这里,又去哪里了呢?”
乌昆听那声音很陌生,就不敢贸然进去,而是站在檐廊上,一动不动。
舒小节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也不打个招呼,一步跨进堂屋,对着那妇人叫道:“姚娘娘。”
堂屋里,只有姚七姐和寨老两个人,他们一人一张椅子,坐得很近。
乌昆连忙跟了进去,对舒小节说:“你看你这是,冒冒失失的,你不晓得这是寨老家吗?”
寨老猛地看到一个生人闯了进来,也不由得一愣,满脸的狐疑。
倒是姚七姐,看到进来的是舒小节,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急忙问:“小节,香草呢?”
舒小节一头雾水,说:“香草?香草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姚七姐一听,脸上刚刚露出的一点喜色便一下子冰消雾熄了。她说:“那个鬼妹崽就是不听话,讲是来找她爹,就出来了,听她讲,也是往灵鸦寨来。”
舒小节问:“怎么了,邓叔叔也和我爹一样,跑出来了?”
姚七姐说:“可不是吗,也跑了。哦,和你爹不同,香草她爹,已经死了。死了才跑的啊。”
这一下,不但舒小节吃了一惊,包括寨老和乌昆都大吃一惊。
乌昆问:“死了还能……跑?”
姚七姐的眼眶一红,打着哭腔说:“是啊,香草亲眼看见的。她爹停放在棺材里,好好的,只等第二天就送上坡去。可哪个想得到,一只猫爬到了棺材上,她爹就从棺材里爬出来,跟着那只猫出门,就不见了。”
寨老倒吸了一口冷气,说:“应该是到我们灵鸦寨来了,他现在还没有现身,我猜测一定是在等着什么……”
乌昆的脸都白了,他大概是想起了在吴拜家的那一幕,自己当时也是捡回一条命,而现在,那事,看来,还并没有完。
寨老问道:“香草是个孝顺妹崽啊,一个人就敢出来找她死去的爹爹。”
姚七姐这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快言快语地说:“找她爹,算是一个理由吧。主要的,是晓得小节到灵鸦寨来找他爹,也跟着想来。”
舒小节听了,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害羞,说:“姚娘娘……”
寨老这时才问舒小节:“刚才听你们说,你的爹爹也失踪了,似乎也是往灵鸦寨这个地方来是不是?”
舒小节说:“是的。”
寨老问道:“你的爹爹叫什么名字?”
舒小节说:“舒要根。”
寨老的嘴巴大张着,半天,才像累极了似的,对乌昆说:“你先带他去休息吧。”
舒小节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想问一下,乌昆就半是拉扯半是搂抱着把他带出了堂屋。
等舒小节和乌昆走远了,寨老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对姚七姐说:“你怕是不得清楚吧?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姚七姐垂着头,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说:“请寨老息怒,香草和舒小节的事,我们两家都没有松口,不会让他们成一家人的。”
寨老说:“这就对了,你又不是不晓得,你们两口子结婚时,很快就有了身孕,舒要根两口子也一样。这就是我们灵鸦寨为什么要定下那个规矩,本寨人不能通婚,就是因为,孩子们都是玛神的子女,他们是亲亲的弟兄姐妹啊。”
姚七姐的身上开始打起了颤,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低声道:“是。我们不会让他们成亲的。”
寨老威严地说:“光只不成亲还不行。”
姚七姐不知道寨老还要说什么,就抬起头,问道:“那,还有什么呢?”
寨老冷冷地说:“还有,不能让他们到一起。听说,舒要根把他崽送到学堂里读书了?”
姚七姐说:“是的,在上师范。”
寨老说:“这就对了,上过洋学堂的,眼里没有礼法,为所欲为,胡作非为。他们年轻人在一起,那还不会弄出天大的事来?二十年前,腊美和田之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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