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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两次的出轨,以后的出轨都变得正大光明轻而易举起来。
当然,前提是江黛不拒绝,何棋也比较主动。
和江黛在一起,何棋没有压力,和江黛在一起,何棋很容易找到激动和浪漫。江黛像猫一样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总是会陷入一种悲喜交加的情绪。喜的是,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江黛,悲的是自己也像别的男人一样,脚踏两只船,为了出轨谎话连篇了。
这天晚上,他们约好了去密云的一个度假山庄,晚上九点出发,第二天上午回来。这天是周四,何棋可以以加班的名义夜不归宿,然后在周五早上神不知鬼不觉回到单位上班。单位没问题,家里也没问题,可是江黛却出了问题,先是短信没有回音,后来手机接不通,再后来,手机干脆关机了。
从某一方面说,此时的何棋已经习惯了江黛,已经有些离不开她了。两个人在通县的房子里,除了睡觉还做了很多事情,比如一起看电视,一起听音乐,一起吃肯德基或必盛客。
江黛不会做饭,她也不想做饭。她的手指葱白如玉,抓在手心里都不忍用力。房子里有一台钢琴,不是新的,开心的时候江黛经常坐在上面弹。弹来弹去的就那一首《致爱丽丝》。她弹够了也会躺在何棋怀里,不过不是背诗,而是缠着他讲笑话,讲一个不行,再讲一个还不行。后来,何棋就主动背诗给她听,开始的时候江黛还静静地听着,她躺在何棋怀里听诗的样子像极了他的前女友那洋,不过这种感觉刚刚找到,江黛竟然像罗晓婷一样睡着了。
何棋感到遗憾。
从心里说,他很想把江黛培养成那洋,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今天的约会,何棋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像一个等待新年礼物的小孩,一直等着,盼着,在这期间,他还被想象或回忆搞得兴奋不已。等到好不容易从工作中脱身出来,何棋第一件事就是给江黛打电话。他想给她惊喜,想提前见到她。为此,他还特定买了玫瑰花,特地放在车后面,准备来个小小的浪漫。可是,她却不理他了。发短信不回,手机也关机,她为什么关机?她出事了?还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想到别的男人,何棋难免有些醋意难免有些悲愤。
回到家里,罗妈妈正在厨房里做饭,罗晓婷在穿衣镜前比试衣服。肚子大了,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她从孕妇专卖店买了四五件,长的,短的,背带的,款式不一,色彩斑斓。看罗晓婷那架势,在生孩子之前,就抱着孕妇装不放了。
看到何棋,罗晓婷欢快地扑过来,不是扑何棋,是扑玫瑰花。罗晓婷把玫瑰花放在鼻子下闻着,很用力地闻着,然后对着何棋一笑:“又乱花钱!”
“打折的!再说鲜花能改善空气。”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专门给我买花。不过这玫瑰不错,水灵灵的。老公,你快帮我找个花瓶。”
如果没有江黛的电话,这顿晚餐会吃的无比开心。
罗妈妈做饭的手艺远远超过女儿,每次做出来的饭菜,都让何棋赞不绝口狼吞虎咽。罗妈妈被恭维得高兴,每天做菜就像表演一样,凉菜拼了盘,热菜点了红。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罗妈妈在苦练厨艺准备参加大奖赛呢。如果把罗妈妈做的菜以省归类的话,今天晚上的菜就是广东菜,鸡鸭鱼肉为副,青菜大虾为主。关于大虾还得做成两种口味,女儿喜欢油焖,女婿喜欢清煮。虽然麻烦,但罗妈妈乐意。何棋刚把虾夹到嘴里,手机就响了。
没等何棋反应过来,罗晓婷就趿拉着拖鞋过去,一边翻手机一边埋怨:“谁啊谁啊!”好像这不是何棋的手机,而是她自己的手机一样。
何棋紧张地地看着罗晓婷:“谁啊?拿过来!”
本来罗晓婷没想接何棋的手机,见他这样,心里倒想接手机了。罗晓婷接了电话,她刚喂了一声电话就断线了。
罗晓婷脸一下子变了:“谁啊,接通了还不说话,神经病!”
“不会吧?”何棋拿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放下心来说:“不认识,可能打错了。”
“打过去看看!”说着,罗晓婷再次抢过手机。
对方是一个公用电话,一个男人对罗晓婷的盘问显得特别不耐烦:“大姐,这么多打电话的,我上哪儿记去?”
罗晓婷说:“刚刚挂的。”
对方说:“大姐,我这儿又不是一部电话!”话说了一半,好像懒得说了,也不管罗晓婷什么意思,挂了。
罗晓婷嘿嘿一笑:“打错的电话。我也经常接到打错的电话!”
罗妈妈打圆场:“可不是嘛,我都经常接错。对方也不看对不对,张口就叫姨。我心里那个纳闷啊,我根本没有姐妹,哪儿来的外甥!”
何棋一声不哼地扒着饭。
“怎么生气啦?嫌我接你的电话啦?”
“没有啊。”嘴里这样说,心里恨着,脸上迟迟放不下来。后来怕罗妈妈多心,就解释:“我以为是我同事。”
罗晓婷揭何棋的短:“嘿,你不提同事我还忘了呢。”说到这儿转头,对罗妈妈诉苦:“你看妈妈,何棋在单位都不说自己结婚了!”
罗妈妈瞪着何棋:“怎么回事?”
罗晓婷先笑了,把事情一说,罗妈妈却不愿意了:“哪有这样的单位?结婚的不要?我活到现在,从来没听说过!这是什么破单位?这是什么老板?员工一结婚就不能出差了?难道不结婚就能天天出差吗?”
罗妈妈这样说,何棋也不高兴了。罗晓婷马上打圆场:“没关系啦妈妈,我逗何棋玩呢。”
老太太急了:“这事也能逗着玩吗?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怎么什么事也不懂?”
这饭都吃不下了,何棋扔了筷子,老太太也不吃了。罗晓婷后悔得真想打自己嘴巴。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妈妈肯定向着自己的,但是这事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严重。罗晓婷知道何棋是爱自己的,但是妈妈体会不到啊。在厨房刷碗的时候,罗妈妈左一眼右一眼地挖罗晓婷,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按到女儿的脑袋上。两个人正小声争论着,忽然听到何棋的手机响,然后是何棋噢噢的声音。完了,何棋拿着衣服出来说:“单位有事,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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