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李晓刚啊?
怎么啦?
名字有些熟,和苏晓刚有一姓之差。因为工作的原因,我经常看到不同的晓刚,企业家晓刚、杀人犯晓刚、歌手晓刚等等。每次看到这些相同的名字,我的心里就难受,就会想到苏晓刚。
是不是觉得名字特耳熟?林建问我。
一时,我真的回答不上来。
东欧大学的教授,著名的建筑设计师。A市的博物馆、秋波家园、还有水果小镇全是他的手笔。
李晓刚阻止了林建的介绍,不好意思地说,人家做记者的人,什么人没见过呀。你再说我可不好意思了。
拉拉。柳拉拉……
我吓了一跳。林建以为我没听见,拿手捅我,有人叫你呢。
我绷紧身子说,别回头,装听不见。
林建不听话地往后看了一眼,疑惑地说,怎么了?一个老太太怕什么?
不想见就是了,很麻烦。我缩了一下身子,林建也很配合,把身子转过来,又摊开一张报纸,差不多把我挡在他的怀抱里了。
是读者吧?
别吱声。我趴在那儿,看着像是扑向了林建的怀抱,其实是虚扑,我和他的身体还有一点儿距离。
我不知道苏晓刚的妈妈为什么来这儿,难道是参加老年组的大奖赛吗?好像没听说她有唱歌的爱好啊。我看到她从我侧面走过,然后又向会场中间走去。我马上和林建出来,也顾不得和卡卡打招呼了。
我不明白你怕她干什么?
不是怕,是不想说话。
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儿?
我不想说话,我现在就想马上离开赛场。
林建有些奇怪,但我不说他也不问,把车开过来送我回单位。
我要上车的时候,后衣襟竟然被人抓住了,一回头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老太太满头大汗,抓着我的衣服笑。
我就看出是你呀,拉拉,你没听到我喊你啊?
啊,我没听到。我单位有事,所以很急。
你现在在哪儿上班?
还在杂志社。一着急,我把实话露了出来。
噢,可是我打电话过去,人家说你不在了。说到这儿,苏晓刚的妈妈有些伤心,拉拉,你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真的阿姨。你看我有急事,我们改天再详细谈好吗?
林建坐在车里,见苏晓刚的妈妈看他,就向她笑着挥了一下手。
苏晓刚的妈妈不理他,把我拉远一些说,拉拉,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没说话,拿脚在地上划圈。
你就是为了他抛弃了晓刚?她提高了声音,我吓得差点儿扑上去捂住她的嘴。
阿姨,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说,以后找个时间给你解释好吗?
怎么解释?苏晓刚的妈妈有些激动,我请柬都发了,好多人都知道我要娶儿媳妇了。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这是什么事啊?拉拉?我想不明白,年轻人再不把感情当回事,也不能这样乱搞啊!
单身女人的周末一般呈现两种状态:一种是在帅哥或者美餐的陪伴下多姿多彩;一种是孤家寡人看书或者上网针对不上班的日子倍感难熬。在没认识苏晓刚之前,我的周末过得马马虎虎,看看书,逛逛街,或者凑桌饭局。认识苏晓刚以后,我的周末也过得马马虎虎,苏晓刚很少有时间呆在家里,我像一个黄脸婆似的收拾卫生,帮他洗臭袜子,然后再像一个贤慧的妻子,算准他回来的时间,以便及时呈上咖啡或者饭菜。
我和苏晓刚分手之后,我的周末就和以前完完全全不一样了。
每到周五,我的心里总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期待。我总结和回顾上个周末的同时,也希望这个周末会过得与众不同起来。比如有一个不错的聚会,有一个称心的男人和我约会,最次也得混餐饭吃吧?要不一个女人在周末的时间,孤零零地坐在餐桌上吃饭,那简直太过分了。
以前联系过的男人,因为失恋而懒于联络;那些可以追我的男人,又不知在哪儿藏着。
还没下班,单位里的女人们便行动起来了。化妆的化妆,打电话的打电话,有几个好像和我一样无处可去,就装出专心工作的样子,在网上勾搭男人。有一个小丫头,长得不漂亮,又胖,却在网上勾得一位金发碧眼的老外。那个英国男孩,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不知为什么迷上了这个在中国男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的丫头。他们闪电一样地恋爱,结婚。小丫头辞职去英国当全职太太的事实,无疑让一些没有结婚的女人重新看到了希望。
由此,我也在交友网上注册了,只是心虚的原因,没敢放自己照片,也没敢放自己的真实资料。因为我发现自从小丫头成功嫁出之后,不仅女同事,我们单位的光棍儿也跑到网上去了。
在众多网友来信里,竟然堂皇地放着某位男同事的照片。他站在天安门前,背着双手,为了证明他的优秀,他在给我的信里,把我们杂志社夸大了很多,比如薪水,比如资历,比如他那为了凑版面而发表的文章。
我并不把希望完全寄托于网络,但是我又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万一有一天碰上合适的人呢,不需要像人家那样好命,但如果能嫁出去也了却了多年的心愿。要不然,单位的同事没戏,又不能跑到大街上拉男人,更不可能去婚姻介绍所。那怎么办呢?办法只有两个,坐在家里等着天上掉男人,或者托亲戚朋友为自己搜索。
前者不可能,后者更不可能。我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我也不会把自己的私事像散发宣传单一样散发出去。不管见了谁,都会厚着脸皮对人家说,你手头有没有合适的男人?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