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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记得我爸
拿着记录的小本子向我传达三哥语录:我们的干部子弟很令人担心……触什么——谁说赵太后(编者注:《战国策·触砻说赵太后》)逗起来的一段话……不要像八旗子弟云云。一本正经地教育我——我爸。我回:咱算干部子弟么?人说高干子弟呢吧?我爸拧巴了——这是他心头永远的痛——到14级就上不去了——国家规定13级以上才算高干坐软卧住高干病房什么的。
转业到地方可以补一级正好——部队比地方同级高一等工资——但是舍不得脱这身军装——估计到地方也没啥可干的——学的就是团进攻、师进攻什么的——苏军那一套演变而来——等于否定自己这一辈子。他好像就是去北京体育学院支的左拧巴着回来了——那时我们院——军训部主要军管的是国家体委——在另一位叫王蒙的(20几军的)军长带领下——我们小时候看体育比赛不要票——净坐班车拿弹弓枪射击行人了——各场馆各种不靠谱的表演赛友谊赛都看恶心了。——我们院小孩还出了一堆乱平全国纪录北京市纪录的游泳运动员靳小东什么的——什刹海体校乒乓球业余练家子杨力文什么的——听说后来又转东城体校了——又混进坦克一师了——又混进市局九处了(当年,让人开了)——现在冒充港商乱赞助新加坡乒乓球队什么的——其实就是北京淘汰的小队员过去拿国籍——接着乱拿大洋洲东南亚各国冠亚军——都是队友——熟人。——所以现在谁也别跟我聊体育——烦——一堆人跟那起哄。——小时候住仓南胡同老段府——大鹰时,就经常被工体起哄的观众声从恶梦中惊醒——或者八万人一齐叹口气——我在被窝里听得真儿真儿的——心惊肉跳——不禁自问:这又是跟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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